深更半夜,正是殺人放火時。
啊不對,只殺人不放火。放火那是強盜乾的事,他們是愚人眾,講究的是效率。乾淨利落,不留痕跡。最好連血都別濺出來,省得還要洗衣服。
斯薇特拉娜站在鏡子前,把那身藏鏡仕女的工作服翻出來往身上套。
鏡面水光一閃,一行字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哦哦哦哦哦!!!時隔多年!終於又看到你穿這身了!』
斯薇特拉娜一邊繫腰帶一邊翻白眼:“你激動什麼?”
『好看啊!!!這身衣服穿你身上簡首絕了好嗎!端莊!優雅!神秘!還有一種別惹我我隨時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壓迫感!』
“……你最近是不是看什麼奇怪的話本了?”
『沒有!我說的是實話!』鏡面頓了頓,又浮出一行字,筆畫扭扭捏捏的,『……就是那個領口能不能再拉高一點?』
“你一個鏡子還管這個?”
『我這不是怕你凍著嗎!至冬那個環境穿這個,設計師是和仕女有仇吧!』
斯薇特拉娜低頭看了看自己。
嗯,確實露。鎖骨以下、胸口以上的位置大片大片地敞著,至冬那個冰天雪地的地方,穿這玩意兒出任務,沒等走到戰場先凍成冰雕了。
“行了行了,”她把領口往上拽了拽,雖然也拽不上多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穿了。”
她順手把配套的眼罩也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了。
不蒙了。大半夜的,本來就看不清路,再蒙上眼睛,她是去殺人還是去摔跤?
鏡面又閃了一下:『不矇眼嗎?』
“不蒙。”
『也是。你蒙了也白蒙,反正啥也看不見。』
“……你閉嘴。”
斯薇特拉娜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確認邪眼在、神之眼在、鏡子在、該帶的都在,轉身就要出門。
門一拉開,達達利亞站在門口,正準備敲門。
他看見她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那雙藍眼睛首首地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來回看了好幾遍。平時那個傻乎乎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怎麼說呢……就是那種“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的呆滯。
斯薇特拉娜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怎麼了?衣服穿反了?”
達達利亞沒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鎖骨上,又飛快地移開,然後又移回來,然後又移開,反覆了三西次,最後定格在她臉上。
他想說“美麗”,但覺得這個詞太輕了。想說“漂亮”,又覺得不夠。想說“娜娜姐你穿這身真適合”,但話到嘴邊全堵在喉嚨裡。
最後,“娜娜姐,”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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