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薇特拉娜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卡皮塔諾坐在她對面，那身黑色的軍大衣在這間和室裡顯得格格不入，像一頭誤入花園的黑熊。但她懶得管這些，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事。
“所以，”她往前探了探身子，金色的眼眸裡難得浮現出一絲八卦的光芒，“富人大人真的把博士的預算砍了？”
“嗯。”卡皮塔諾的聲音隔著面具傳出來，依舊沉穩，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然後呢？”
“然後博士去找女皇告狀。”
“女皇怎麼說？”
“女皇說‘你們自己商量’。”
斯薇特拉娜“嘖”了一聲。自己商量。這兩個人商量了多久了，哪次商量出結果了？一個燒錢如燒紙，一個看錢如看命，湊在一起就是天雷勾地火。偏偏女皇還不管，任由他們互相折磨。
“那最近呢？最近他們怎麼樣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這副快給我講八卦的表情和她此刻神聖到不像話的裝扮有多違和。
卡皮塔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富人最近在至冬建了一座新的大樓。”他說。
“然後呢？”
“博士說那棟樓的風水不好，擋住了他的實驗室採光。”
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採光？至冬那個鬼地方有采光可言？”
“博士的原話是，‘如果我的實驗材料因為光照不足而發黴，這筆損失你來承擔’。”
斯薇特拉娜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己經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了。實驗材料發黴？在至冬？那個能把人凍成冰棒的地方？多託雷，你找藉口能不能走點心。
“富人呢？他怎麼回？”她又往前探了探身子，下巴都快擱到矮桌上了。
“富人說他可以在那棟樓的樓頂裝一面巨大的鏡子，把光反射到博士的實驗室。”
“……然後呢？”
“博士說鏡子會反光，反光會影響他做實驗。富人說他可以換一種不反光的鏡子。博士說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不反光的鏡子。富人說以博士的智商，找一面不反光的鏡子應該不難。”
斯薇特拉娜沉默了片刻。“他們這是在吵架？”
“在至冬，這算吵架。”
“那在至冬，‘你吃飯了嗎’算不算宣戰？”
“算。”
斯薇特拉娜終於笑了。她嘴角彎著，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映著卡皮塔諾。卡皮塔諾看著她，沒說話。隔著面具，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斯薇特拉娜正想接著問“那後來呢”，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闖進了院子。
是個侍女。臉上全是淚痕。她撲倒在廊下，額頭重重磕在木板上，聲音又尖又急，幾乎是在喊。
“大人——！大人救命——！！夫人——夫人她要不行了——！！大人求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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