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內心己經從“我要死了”切換到了“為什麼我沒有消失”。
全場只有若娜瓦沒有參與這場交鋒，她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然後，她放下茶杯，語氣淡淡的。
“你們兩個要動手，”若娜瓦的目光在伊斯塔露和萊茵多特之間緩慢地游移了一輪，“伊斯塔露，你這神殿雖然大，但兩位執政在裡面動手，天花板都能給你掀了。打到一半這個地方就塌，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你，你得重新建。”她點了點伊斯塔露的方向。
空氣安靜了。
“……我只是希望她別這樣說話。”伊斯塔露最終說。聲音依舊平穩，但那平穩底下是她要炸毛了。
若娜瓦沒再說話。只是用了一個“看，說了沒用吧”的表情繼續喝她的茶。
神殿裡沉默了數秒。
斯薇特拉娜感覺自己在看一場神明版的《家庭糾紛調解現場》。母親是固執的那一方，萊茵姨母是腦回路不在服務區的那一方，若娜瓦姨母是端著瓜子的旁觀觀眾。
而她——是被爭來爭去的那塊肉。
她深吸一口氣。算了。求人不如求己。神明指望不上，她就自己來。
斯薇特拉娜抬起手，輕輕拽了拽母親的袖口。動作幅度很小，但在場的全是執政級別的存在，沒人會注意不到。
伊斯塔露低頭。金色的眼眸裡還殘留著剛才那點未散的鋒芒。
但斯薇特拉娜抬頭看著她，那雙和母親如出一轍的金色眼眸裡，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一種非常樸素的，散發著寒意的光芒。
“母親。”只是一個稱呼。
但伊斯塔露的眼眸在那一聲呼喚中鬆動了。
斯薇特拉娜拽著袖口的手沒有鬆開，她仰著臉，用那張冷淡的、金色的、神明的臉，配上極其日常的語氣，聲音放得很輕。
“別生氣了。”她甚至把頭輕輕靠在了伊斯塔露肩上，動作自然得行雲流水。
伊斯塔露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攬住了女兒的肩膀。那動作像是本能。
若娜瓦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她看著這一幕，金色的眼眸裡倒映著那對母女相擁的畫面。
她在想。
閨女。好乖。
看著就好軟，靠過來的樣子她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她要是有一個女兒，對她撒嬌的閨女。
她下意識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身側。死之執政，執掌終結與永恆的神明，此刻腦子裡在盤算一個非常不符合身份的計劃：拐走伊斯塔露的閨女。
反正規則也沒說不能這麼做。
伊斯塔露摸魚至今，作為打工人早就看不過去了，每次開會姍姍來遲，彙報檔案草草了事，常年“請勿打擾”，你摸魚你還有理了？
現在還有女兒撒嬌？
必須拿她女兒給自己補償。規則也沒說不讓這麼做吧？是的，沒人說不讓，那就是合法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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