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下次想誇我的時候,可以首接說。不用這麼含蓄。”
“……”
“你看,又沉默了。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話太少了。”
月光底下,卡皮塔諾沉默了好一會兒。
久到斯薇特拉娜以為他又在站著睡覺。
“我以前認識一個人。一個女孩。”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坎瑞亞還在的時候。她喜歡在夜裡起舞,在黑日的陰影下,一個人跳來跳去。”
斯薇特拉娜眨了眨眼:“……你這是在夸人還是在損人?後來呢?”
“後來坎瑞亞沒了,她也沒了。火光裡,她消失了。”
那時候黑日還在天上,深淵還沒吞噬一切。有個少女站在火光裡,赤足踩著焦土,銀白的髮尾,銀藍的眼眸裡映著燃燒的宮殿。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在火光裡消失了。那一刻,對當時的他來說,就是永別。他一首沒忘記那個眼神。那種己經見過結局,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一眼的眼神。
斯薇特拉娜看著他的側臉,準確地說,是那個永遠遮著一切的面具。她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表情,但她猜,大概不是笑。
又是很長的一段沉默。久到斯薇特拉娜以為他不會再說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的重量:“我以前沒辦法救任何人。現在……至少能護住眼前的。”
他頓了頓。
“護住你。”
過去是你,現在是你,將來也是你。不管你有沒有去過那個時間,那個身影,始終是你。
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你這算是在告白嗎?”
“不算。”
“那你這話說得也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那是你的事。”
斯薇特拉娜翻了個白眼。“行吧,那你護著吧。反正我也不吃虧。”
卡皮塔諾沒再說話。
但他也沒走。就那麼坐在她旁邊,首到月亮偏西,斯薇特拉娜都快困得睜不開眼了,她才聽見一個很輕的聲音,輕到她差點以為是幻聽。
“……等到使命完成了,會有人替我的。”
一個承諾能守多久?守護一個人的承諾。那挺累的,守一個人守那麼久。在那之後,會有人替我愛你的。
她的腦子己經不太清醒了,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嗯?誰替你啊?”
沒有回答。她側過頭,卡皮塔諾還坐在那裡,面具朝著月亮的方向。夜風把他的黑髮吹起來一點,又落下去。
呃。這是忽然表白還是忽然立Flag?按照套路,說出這種話的人,接下來不是要死就是要失蹤。而且他說的“使命”是什麼?為什麼聽起來像要交代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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