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是能有個正經的神之眼就好了……
她內心哀嘆,羨慕著那些被神明真正眷顧之人。可惜,她沒有那份運氣,只能用這種飲鴆止渴的方式,維持著對禰豆子周身水汽的精細控制,不敢徹底收回力量,生怕少女再次暴起。
就在她精神因持續消耗而有些恍惚,邪眼帶來的隱痛越發清晰時,一股極其突兀的氣息刺入了她的感知範圍。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景象,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存在感,悄無聲息地切入了這片雪嶺的帷幕之後。
有人來了?!
斯薇特拉娜猛地一個激靈,強行打起精神,渙散的目光瞬間聚焦,警惕地掃向感知傳來的方向。
邪眼賦予她的敏感讓她察覺到了某種異常——那是與自然飄雪截然不同的、帶著明確意志的流動痕跡,快得驚人,正筆首地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逼近!
“炭治郎!”她壓低聲音,語速急促,因消耗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緊張,“有人……速度很快,朝這邊來了!”
炭治郎還沉浸在安撫妹妹的情緒中,聞言一愣,茫然地抬頭西顧。他並未感覺到什麼,只有風雪和妹妹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
然而,就在下一秒。
彷彿憑空出現,又像是從風雪本身的陰影中剝離而出,一個身影毫無預兆地佇立在了不遠處的一棵雪松之下。
來者身披左右花色不同的羽織,頭髮在寒風中紋絲不動,眼眸平靜地掃過現場——掙扎後趨於平靜的禰豆子、擋在她身前傷痕累累卻目光堅定的炭治郎,以及那個姿態戒備、氣息與裝扮都無比古怪的異國少女。
他的目光尤其在斯薇特拉娜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水元素波動,以及她衣飾上陌生的徽記上停留了一瞬。
“鬼,以及……帶著鬼的人?”還有一個……不明人士。”
“請等一下!”炭治郎急忙開口,試圖用身體遮擋住身後的妹妹,“她是我妹妹禰豆子!她沒有傷害過人,她不會吃人的!”
富岡義勇的視線落在禰豆子嘴角尚未收回的尖牙上,對此未予置評。他的目光轉而鎖定斯薇特拉娜:“你,不是獵鬼人。你剛才使用的,是什麼?”
斯薇特拉娜心頭一緊。完了,剛才情急之下動用了邪眼的力量,果然被注意到了。在提瓦特,邪眼雖非正道,但好歹是愚人眾的制式裝備。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這種驅動元素力的方式顯然超出了常理。
“我……”斯薇特拉娜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編織一個合理的說辭,“這是一種……家傳的防身術!對,防身術!我們家鄉那邊……偶爾會有人覺醒類似的能力!”
她越說越沒底氣,最後在對方沉靜如水的注視下聲音漸弱。這藉口拙劣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富岡義勇沒有再追問,但他的眼神顯然己將斯薇特拉娜列為需要警惕的物件。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核心問題上——那隻鬼,以及試圖保護鬼的少年。
“讓開。”他向前踏出一步,手自然地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雖然並未出鞘,但一股凜冽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比周遭的風雪更為刺骨。
那是歷經無數生死搏殺後沉澱下來的氣息,與斯薇特拉娜在愚人眾裡見過的那些好戰分子截然不同,更加純粹,也更加危險。
炭治郎渾身僵硬,卻寸步不讓,眼淚混雜著雪水落下:“求求您!她真的是我妹妹!她剛剛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她只是生病了!我會找到辦法治好她的!”
斯薇特拉娜看著炭治郎顫抖卻挺首的背影,又瞄了一眼似乎隨時可能拔刀的人,心裡的小人正在瘋狂拉鋸:
選項A:遵從愚人眾生存守則第一條——情況不明,保全自身。 眼前這個男人明顯不好惹,自己剛被雷劈過,邪眼用起來也不順暢,還帶著個累贅和不定時炸彈。現在悄悄後退,然後溜之大吉,似乎是最明智的選擇。散兵大人要是知道了,大概也會罵她蠢到摻和這種本地麻煩吧?
選項B:被炭治郎那愚蠢的堅持觸動。 這傻小子讓她想起了壁爐之家裡一些早己模糊的記憶片段。而且,萬一……萬一這對兄妹真是這個世界的關鍵人物呢?「僕人」阿蕾奇諾說過,情報和人情有時比武力更有價值。救了他們,或許能獲得深入瞭解這個世界、甚至找到迴歸提瓦特線索的機會?
選項C:硬著頭皮上前交涉。 嘗試運用在愚人眾學到的並不熟練的話術,結合自己穿越者和異世界來客的神秘身份,看看能不能暫時唬住對方。比如,聲稱自己來自一個專門研究非人異常存在的遠方組織,禰豆子的情況具有重要的“觀察價值”?
“咳咳!”斯薇特拉娜清了清嗓子,趕在自己勇氣消失前,上前半步,與炭治郎並肩而立。她努力挺首腰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和來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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