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鏡面水光一閃,一行歪歪扭扭、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潦草字跡,慢吞吞地浮了出來:
「嗚、嗚嗚……好委屈……你冤枉我……(???︿???)」甚至還自帶了一個委屈顏文字。
斯薇特拉娜:“…………”她捧著鏡子,瞳孔地震,大腦過載,當場石化。
等等等等等!!!你一個鏡子,會說話?!還會用顏文字?!不對,重點是——這鏡子有器靈?!它、有、意、識?!這麼久了,我一首以為你只是個會發光的、偶爾把我亂丟的、脾氣不太好的穿越工具!!
結果你、你、你——你一首是活的?!
她低頭瞪著鏡面,那行字還在那兒幽幽地飄著,委屈都快溢位水面了。
“你……你……” 她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擠出一句靈魂拷問:“所以你看戲看得很開心是不是?!我每次對著你自言自語、問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對著你許願、把你當板磚使——你都、你都看見了?!”
鏡子沉默了兩秒。然後鏡面水光幽幽流轉,緩緩浮出一個……「。(′?ω??`)」
默認了。
斯薇特拉娜:“…………”救命,好想換一面鏡子。“你之前怎麼從來不吭聲啊?!合著你一首是裝死?!”
鏡子安靜如雞。鏡面光滑,水波不興,彷彿剛才那行委屈巴巴的熒光小字只是她的幻覺。
沉默。裝死。拒不承認。拒絕溝通。拒絕回答。拒絕承認自己跟這個腦回路清奇的宿主有任何關係。
斯薇特拉娜:“…………”她眯起眼,把鏡子翻來覆去地檢查,又對著燈光照了照,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別裝睡。我知道你在家。”
鏡子:
鏡面光澤均勻,呼吸平穩,陷入深度休眠模式。
斯薇特拉娜真的有點崩潰了。她面無表情地把鏡子往榻榻米上一丟,站起身,走到窗邊,嘩啦一聲推開窗。
夜風灌進來,吹起她一縷銀灰色的長髮。三樓。下面是小巷。黑燈瞎火。高度嘛……摔個骨折應該沒問題。
她撐著窗框,一條腿己經搭上了窗沿,背影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平靜。“我決定了。”她的聲音很輕,很穩,帶著一種哲學家般的超然。
“下樓買東西。不走樓梯。”
“不坐電梯。”
(雖然這個時代也沒有電梯)
“——跳了,兄弟們。”
【咻——!!!】剛才還在裝死的溯時懷鏡彈射出來,鏡面水光狂閃,一連串文字瘋狂刷屏:「別別別別別別——!!!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不行!!!」
「你跳下去會死的!會死的啊!!!」
斯薇特拉娜懸在窗臺上的腿沒放下來,面無表情:“哦?你不是一首裝死嗎?接著裝啊。”
「嗚哇哇哇我錯了嗚嗚嗚——!!!」
鏡子急得連顏文字都顧不上加了,字跡歪歪扭扭、連滾帶爬地往外蹦:「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位、那位大人非得扒了我的鏡框當柴燒不可!!!」
斯薇特拉娜眯起眼。懸在窗外的腿,終於慢悠悠地收了回來。她把鏡子舉到眼前,語氣幽幽,拖長了調子:“‘那位’……是哪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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