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不能說啊——!!!」
它字跡崩潰,整個鏡面都在微微發顫,彷彿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記憶:「您、您想挨釘子嗎?!」
斯薇特拉娜一愣:“……釘子?”
「寒天之釘——!!!那個能把整個世界釘穿的、從天空島扔下來的、不講道理的大鐵樁子——!!!」
「我不想被釘著當裝飾品啊——!!!」
斯薇特拉娜:“…………”
她沉默了三秒,決定先放過釘子這個過於震撼的資訊,把話題拉回來:“那你前主子是誰?名字總可以說吧?”
鏡子安靜了很久很久。久到斯薇特拉娜以為它又要裝死。
然後,鏡面深處,那輪永恆的月亮輕輕晃動了一下。一行極輕、極輕的字跡,慢吞吞地浮上來:
「我不能說祂的名字……」
「說了,我真的會完蛋。」
「但、但我可以告訴你祂的名號……你別往外傳啊!!」
斯薇特拉娜挑眉:“嗯哼。”
鏡面的水光開始緩緩流轉,那行字跡一筆一劃,寫得很慢,像古老的禱詞,又像塵封的封印:
「時序之母。」
「她是時刻,是無時不刻,是千風與日月之度量。她是一切歡欣之時,一切憤怒之時,一切渴望之時,一切迷狂之時。她是一切譫妄的時刻。」
字跡停頓了很久。然後,極小、極輕地,添上了最後一行:「真正秘密的名字,我不敢首言,所以在這裡倒寫。……露塔斯伊。」
斯薇特拉娜捧著鏡子,愣在原地。
露塔斯伊。
伊斯塔露。
『祂很愛您,但祂無法陪在您身邊,所以讓我來替祂愛您,我想好好愛您。』
她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很多——你為什麼現在才說。你以前怎麼不告訴我。你這樣搞得我很不習慣知不知道。
但最後,那些話在喉嚨口滾了一圈,又咽回去了。她只是把鏡子往胸口貼了貼。過了很久。“……哦。”她別開臉,耳尖有點紅,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知道了。”頓了頓。“……謝了。”
伊之助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一隻手裡拎著油紙包著的熱騰騰飯糰,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啃完的烤紅薯,顯然是在回來的路上順便解決了自己的伙食問題。
他身後,齊刷刷地跟著三個面如土色的巡邏隊員。打頭那位正是白天攔路的主力,此刻雙腿依舊發軟,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公事公辦、不得不來的悲壯。
他們顯然己經在伊之助那裡碰了整整一鼻子灰——無論問“您從哪兒來”“這位小姐是誰”“你們進城到底幹什麼”,得到的回應只有三種:
“老子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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