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通風系統還在運轉,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但吸入肺裡的空氣,始終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苦澀味和揮之不去的腐敗氣息。
整個商業區的照明極其有限。
為了節省電力,走廊頂部只保留了最基本的應急燈,散發著幽暗的綠光。
每隔十幾米,牆壁上就會安裝一根粗大的紫外線燈管。
刺眼的紫色光線打在經過的人臉上,把每個人都照得像一具具會行走的乾屍。
牆壁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通風管道的縫隙,都被塗滿了那種刺鼻的淡藍色粉末。
粉末與牆壁上的溼氣混合,結成了一層厚厚的藍色硬殼,將整個據點完全包裹起來,徹底隔絕了外界真菌網路的感知。
林佑帶著江煙離走進了一個類似於自由集市的區域。
這裡原本是商場的中庭廣場。
現在擺滿了各種破爛不堪的攤位。
林佑放慢腳步,視線掃過那些坐在攤位後的底層倖存者。
這些人穿著破布條拼湊起來的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佈滿了一塊塊灰白色的斑疹。
有些人正不受控制地用髒黑的長指甲瘋狂抓撓著自己的手臂和脖子,直到把皮膚抓破,流出混濁的黃色液體。
這些似乎是長期生活在含有微量真菌孢子環境下的後遺症。
他們的身體正在發生極其緩慢的變異,免疫系統在與真菌的對抗中逐漸崩潰。
甚至有幾個人,眼球的眼白部分已經長出了極其微小的白色絨毛,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駭人。
江煙離跟在林佑身邊,對這些骯髒醜陋的人類沒有半點憐憫。
她厭惡這裡的氣味,始終緊緊貼著林佑的手臂。
林佑停在一個攤位前。
攤位上鋪著一塊髒兮兮的破布。
上面擺著幾隻被剝了皮、內臟已經被掏空的碩大地下變異鼠。
旁邊還有幾個用塑膠瓶裝著的黑色液體。
液體裡漂浮著一些切碎的白色塊狀物。
攤主是個少了一條胳膊的乾瘦老頭。
他看到林佑身上乾淨的作戰服,立刻用僅剩的手熱情地招呼起來。
“年輕人,剛抓的碩鼠,肉質緊實,烤著吃絕對香!”
隨後老頭又指了指旁邊塑膠瓶裡的黑色液體,壓低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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