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是第一次做自己？
誰又能把每一步都走對？
彈幕一條接一條地浮上來。
“魏雪是第一次做女兒，瞿英是第一次做媽媽。兩個人都在說‘我不知道我做得夠不夠好’。”
“一個歌后，一個小孩，她們站在同一個舞臺上，唱的是同一種不安。”
“我媽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她說‘我也是第一次當媽，沒經驗，你多擔待。’我當時沒覺得什麼，現在想起來鼻子發酸。”
“這歌詞寫得太狠了吧？”
“先別問了，我己經開始找紙巾了。”
王丹盯著螢幕，沒有去看後面的評論。
前面接住了。
魏雪沒有搶拍，也沒有因為緊張把第一句唱散。
瞿英給她留出的地方，她站住了。
現在要看的，是副歌。
副歌升起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
“人長大不輕鬆，我後來才知道——”
瞿英的聲音託著魏雪的聲音，像一個大人牽著一個孩子，不快不慢地往前走。
魏雪的尾音有點飄。
但每次快要飄走的時候。
瞿英的聲音就會跟上來，把它兜住。
這不是瞿英在壓著她唱。
王丹聽得出來，瞿英把自己的聲音收了一點。
她沒有去搶最高的地方，也沒有把魏雪的聲音蓋住。
每次魏雪需要支撐的時候，她才把那一點聲音放出來。
夠了。
現在不能再加東西。
再加，就會變成表演痕跡。
王丹要的不是讓所有人都誇魏雪唱得多厲害，而是讓觀眾記住這個女孩站在這裡，記住她和瞿英唱完了這首歌。
臺下己經有觀眾開始拿紙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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