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有躲。
臺下也沒有人再把她當成，那個中秋晚會上被白浩宇帶出來的小女孩。
這一刻，她就是站在瞿英身邊的歌手魏雪。
“媽媽，我會永遠愛你——”
魏雪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終於穩住了。
她看著臺下，眼睛亮晶晶的，不是眼淚，是燈光落在瞳孔裡的光。
她沒有去找鏡頭，也沒有低頭看自己的裙襬。
這句唱完，她停了一下。
瞿英接上最後一句，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像笑又像哭的顫抖。
“女兒，我也永遠愛你——”
魏雪聽見這句，嘴唇動了動。
她沒有再唱，也沒有打亂最後的收尾，只是把麥克風握得更緊。
瞿英側過臉看她，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最後一個和絃落下的時候，全場沒有立刻鼓掌。
安靜了好幾秒。
這幾秒誰都沒有催，連首播間的彈幕都像少了一截。
剛才還在刷屏的人停下手，臺下也沒有人喊名字。
然後掌聲從後排先起來，一層層地往前漫，像海浪從遠處湧向岸邊。
魏雪站在臺上，抿著嘴唇，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出來。
她知道自己唱完了。
第一句沒有出錯，副歌也沒有掉拍。
瞿英給她的地方，她都接住了。
可她還不能現在哭，節目沒有結束，燈光還在她身上，鏡頭也還對著她。
她得站穩。
瞿英站在她旁邊，側過身，把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像一片葉子落在另一片葉子上。
魏雪的肩膀動了動。
瞿英沒有看觀眾，只在掌聲裡對她說：“唱得很好。”
聲音不大，麥克風沒有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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