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瞿英還不是歌后。
王丹也還不是金牌經紀人。
她們一起擠在出租屋裡，夏天沒有空調，冬天暖氣不熱。
水管老響，牆角發黴。
樓上樓下隔音也不好，每天進進出出的噪聲不斷。
瞿英每天跑好幾個場子。
有時候是商場開業。
有時候是婚慶喜宴。
有時候是那種小酒吧。
臺下只有七八個人，其中三個還在玩手機。
瞿英站在臺上唱，一首接一首。
嗓子啞了喝口水繼續唱。
酒吧的音響壞過好幾次，麥克風裡全是電流聲，刺得人耳朵疼。
她就把麥拿遠一點，繼續唱。
那時候有人跟她說，你長得還行，找個有錢人嫁了算了，唱什麼歌。
瞿英沒說話。
她只是把歌詞本合上，第二天照樣去趕場。
後來又有一次，一個製作人藉著談合作的名義約她吃飯，在包間裡動手動腳。
瞿英把酒潑在他臉上，拎著包就走。
王丹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包間的味道。
煙味混著酒味，桌上湯己經涼了，服務員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那個製作人抹了一把臉，指著瞿英罵：“你以為你是誰？”
瞿英沒回頭。
她走得很快，鞋跟踩在地上，一聲一聲。
那個製作人後來在圈裡放話。
說瞿英不識抬舉，以後別想混了。
瞿英當時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回去的計程車上，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說了一句：“丹姐，我以後要唱自己的歌。”
王丹記得自己當時什麼也沒說，只是握住了瞿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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