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之後，王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螢幕朝上，等著。
她不知道那邊會不會看。
也許不會。
也許老太太看見以後，連影片都不會點開，首接把她刪了。
也許老太太會把影片看完，卻還是隻回一句“不著急”。
王丹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聊天框，又放下。
不能催。
老太太不是她手下的藝人，也不是她能用工作安排逼著見面的人。
她要是現在發一句“阿姨，您看看”，就等於把那份著急擺到了對方眼前。
可她發了。
她得讓這條訊息留在那裡。
哪怕老太太今天不看，明天不看，過幾天總會看見。
哪怕只看一眼，也比那份被退回來的合同多了一點機會。
王丹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上。
聊天框裡沒有回覆。
她抿了抿嘴，又點開影片。
接下來，就看老太太會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了。
醫院這邊，走廊裡的燈己經調到了夜間模式。
昏黃的光只照亮了一半的路面，另一半沉在暗處。
魏雪奶奶剛跟臨床的奶奶聊完天。
她說孫女上過中秋晚會。
唱歌特別好聽。
說到這裡，她還把被角往上拉了拉，聲音壓著，可那股高興壓不住。
臨床的奶奶問：“就是電視上那個晚會？”
魏雪奶奶點頭：“對，唱得好。小時候就愛唱，站在院子裡，拿根筷子當話筒，誰來了都要唱兩句。”
她正說得起勁。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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