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答應魏雪去魔都合唱團，是因為孫女唱歌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那種光，她見過。
在魏雪很小的時候，她坐在院子裡唱歌給自己聽。
唱的是從收音機裡學來的老歌，跑調跑得厲害。
隔壁有人笑，她也不怕。
還一本正經地把一句詞唱兩遍。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盞剛點起來的小燈籠。
後來魏雪長大了，憑自己進了合唱團。
人也瘦了點，站得更首了，唱歌不跑調了。
光變了，但還是在。
每次去看她排練，站在門口，心裡都在想，這孩子吃點苦也行，只要她自己願意，只要那盞燈還亮著。
可是娛樂圈不一樣。
娛樂圈會吹滅那盞燈。
這個念頭不是今天才有。
她在電視上見過太多孩子。
剛出來的時候都乾淨，笑得也真。
過幾年再看，不是被罵得不敢說話，就是被捧得不知道自己是誰。
她怕魏雪也變成那樣。
怕她學會看臉色，學會討好，學會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她不想讓孫女的那盞燈，被風吹滅。
老太太的手有些抖。
她想把手機塞回口袋裡。
塞回去，就當沒看見。
王丹要是問起來，她就說年紀大了，不會弄手機。
這個理由不丟人，也好用。
她年紀確實大了，真有些東西不會弄。
可手指碰了一下螢幕，沒塞進去。
又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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