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白浩楠蜷在丈夫懷裡。
哭得像小時候摔破了膝蓋那樣。
不是那種嚎出來的哭。
她把聲音全壓在嗓子裡，臉埋著，肩膀一下下往下塌。
李勇胸口那塊衣服很快被她蹭溼了一片，橘子汁還沾在她手上，她也沒顧上擦。
李勇摟著老婆，一隻手拍著她的後背，力道不輕不重。
他沒勸。
這種時候勸什麼都不對。
說別哭吧，像是嫌她哭。
說哭吧，又像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李勇想了想，還是閉嘴。
結婚這麼多年，他最大的本事大概就是知道什麼時候別亂說話。
尤其是白浩楠這種人。
平時你跟她講道理，她能跟你講三套。你要敢在她掉眼淚的時候多嘴，她明天想起來，能把你昨晚每個字都拎出來算賬。
李勇太懂了。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人摟住，別讓她覺得自己哭得太丟人。
電視裡的歌聲還在往外放。
瞿英和魏雪的聲音一個往上，一個往裡壓，唱得人心口發堵。
丫丫坐在旁邊，嘴巴閉得很緊。
她剛才還想把自己沒吃完的橘子塞給媽媽。
可一看媽媽哭成這樣，她又把橘子縮了回來，轉頭看向姥姥。
姥姥也在哭。
丫丫小腦袋瓜轉不動了。
她不明白電視裡兩個姐姐唱歌，為什麼能把家裡三個大人唱哭兩個。剩下一個姥爺看起來也不太對勁。
她想問。
但她記得剛才老爸那一下手動閉麥。
好鹹。
算了，她還只是個孩子，大人的事兒她還是別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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