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螢幕上。
瞿英換了一身米白色的長裙。
頭髮散下來，站在舞臺中央。
丫丫感覺逃離了危機。
嘴巴又開始叭叭了起來。
“媽媽，野心家到底怎麼當啊？是不是要像電視裡那樣穿黑衣服？我有一條黑裙子，姥姥買的，我覺得——”
白浩楠沒有理她。
伸手在她腦袋上按了一下，讓她閉嘴。
丫丫癟了癟嘴，轉頭繼續看電視。
她其實還想說，自己那條黑裙子可好看了。
穿上之後就不像一年級小學生。
像電視裡撩袖子打架的人。
但她看見白浩楠的臉色，立刻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客廳裡沒有人說話。
鋼琴聲很輕，像一個人在門口站了很久，推門進來的時候故意把腳步聲放慢，怕驚到屋裡的人。
白父原本還想把藤椅往前挪一點。
聽到這前奏，手放在扶手上，反倒沒動。
白母端著茶杯，杯口離嘴還有一點距離，也停住了。
丫丫眨巴著眼睛，看著電視。
她剛才還在琢磨野心家怎麼當，現在腦子裡又被舞臺上的燈光勾走了。
小孩子的念頭來得快，跑得也快。
可這一次，她沒急著問，像是也知道這一首歌不能打岔。
魏雪從舞臺後方走出來的時候，丫丫一下認出了她。
“是那個漂亮姐姐！”
她指著螢幕，聲音壓不住：“姥姥你看，是跟小舅舅一起唱歌的那個姐姐！”
白母點了點頭。
手裡的茶杯擱在膝蓋上。
兩隻手攏著杯壁，指腹挨著瓷面，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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