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楠往後靠了靠。
她翹起二郎腿，斜睨家裡的小不點一眼。
“人不大個，你知道啥是野心家嗎？”
丫丫歪著腦袋想了想。
她的表情很認真，像在思考一道很重要的數學題。
她看看電視，又看看白浩楠，想了半天，開口了：
“啥是野心家？有過家家好玩嗎？”
她掰著手指頭，繼續說道：
“班上新來的那個混血小帥哥，同意下次過家家當我的新郎！要是當野心家也有這麼好的事，那我想當！”
白浩楠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
她深吸一口氣，把己經到了嘴邊的橘子籽吐到紙巾上。
然後看著自己的女兒。
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生活反覆磨礪之後才會擁有的疲憊和無奈。
“你啥時候能不霍霍你們班的男同學了嗎？”
丫丫眨了眨眼。
沒覺得自己哪裡有問題。
白浩楠抬手指著她：“每次去給你開家長會，你都有無數種讓你媽我，徹底社死的辦法。”
“我沒有！”
“上次你當著全班家長的面說你要嫁給你們班那個小胖子，因為他中午分你吃了半根火腿腸。”
丫丫張了張嘴。
像是想反駁，可沒說出話。
“上上次你拉著你們班長的手說要帶他回家見家長。”
“那是他答應我的！”
“再上上次——”
白浩楠頓了一下。
“我就不說了。反正你自己心裡有數。”
丫丫沒有“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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