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臉燙得嚇人，還一個勁喊冷。
她那時候什麼也不懂，只知道不能讓孩子有事。
後來白浩楠大一點。
脾氣就硬得像塊石頭。
別人家姑娘受了委屈會回家哭，她不會。
她臉上掛了彩，進門第一句還說自己贏了。
白母氣得拿雞毛撣子抽她。
抽完又躲進廚房裡抹淚。
她其實也不知道怎麼教孩子。
怕她們太硬，吃虧。
怕她們不夠硬，又被人欺負。
做媽媽這件事，好像從來沒人教過她。
可兩個孩子就在眼前長大。
一天比一天高，一天比一天有自己的主意。
她只能跟著學，跟著熬，也跟著怕。
副歌升起來的時候，瞿英和魏雪的聲音疊在一起。
“人長大不輕鬆，我後來才知道——”
白母低下頭，看著茶杯裡己經涼透的茶水。
茶麵映著一小塊電視螢幕的光，晃來晃去。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讓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一滴一滴，落進茶杯裡，打在茶麵上，漾開細細的圈。
丫丫原本還想問姥姥為什麼哭。
話都到了嘴邊，她又閉上了。
因為她被自家老爸手動閉麥了，好鹹！
她看了看白母，又看了看電視，最後小屁股往白浩楠那邊挪了挪。
她不太懂大人的眼淚。
可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鬧了。
剛才還滿腦子黑裙子和野心家，這會兒也安分了。
白浩楠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半個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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