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先把腳放下，再轉過頭。
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眼睛彎了彎，努力傳達出一種“我什麼都沒幹”的無辜感。
“我這不是給你減輕負擔嘛。”
她指著消防通道的方向，像在給一個正在氣頭上的人解釋自己為什麼把車停在了禁停區。
“我早點走，你也能少操一個人的心不是？你看今天場面這麼大，你要照顧英姐、照顧小雪、還要盯著資料、對接媒體、處理後臺雜事，我在這兒就是個多餘的人。我走了，你少操一份心，多留點精力給正事。”
這番話說得很順。
順到林念自己都快信了。
她覺得這個理由至少聽起來很完整。
可王丹沒有鬆手。
她看著林念，沒有說話。
表情很平靜。
那種平靜，比冷笑更可怕，像暴風雨來臨前海面的那種平靜。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呵呵”。
林念後背的汗毛豎了一下。
她認得這種笑。
這是王丹在她試圖矇混過關時發出的“你是不是當我是傻子”的笑。
這不是相信，這是不信。
這甚至是一種警告，意思是“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要開始翻舊賬了”。
林念立刻閉了嘴。
剛才那套說辭不能再往下補了。
補得越多，錯得越明顯。
她現在最該做的是承認自己想跑，再想辦法把王丹的火壓下去。
可承認也有承認的說法。
不能說“我就是不想待”。
這句話太欠揍。
也不能說“我害怕被粉絲認出來”。
王丹一定會問，既然害怕，為什麼不提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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