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和李勇再次對視了一眼。
這一次，兩個人的眼神里都寫滿了同一種東西——頭大。
白父張了張嘴，終於用正常的音量說了一句：“你，你想想辦法。”
李勇抱著丫丫，攤了攤手，壓低聲音：“我有什麼辦法？我也沒見過這陣仗。”
白父瞪他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
你是她男人，你不想辦法誰想？
李勇也看懂了。
可看懂歸看懂，他是真沒招。
白浩楠平時要是發火，他還能插科打諢兩句。
她要是罵人，他也能裝傻。
可她哭成這樣，他一句玩笑都不敢說。
說錯一個字，今天晚上這家裡就要多一個被罵的人。
兩個男人，一個坐在藤椅上，一個站在沙發邊，像兩根被釘在原地的木樁。
白父憋了一會兒，又把目光轉回電視。
螢幕上，瞿英唱完一句，魏雪跟著接上去。
兩個孩子站在舞臺上，燈打得亮，人看著乾乾淨淨。
她們唱得越認真，白父越覺得胸口堵。
他想到寫出這首歌的罪魁禍首，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臭小子……幹嘛寫這種歌。”
李勇接話，聲音壓得很低：“就是。寫點高興的不行嗎。”
白父像找到了同夥，立刻點頭：“非得寫這個。”
李勇抱著丫丫，也跟著點：“缺德。”
“太缺德了。”
兩個人說完，又同時閉嘴。
因為白浩楠抬了一下頭。
她眼睛還紅著，臉上全是淚，看過來的時候，李勇後背都僵了。
白父也不敲膝蓋了。
白浩楠盯著他們看了兩眼，嗓子啞著：“你們說誰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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