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照片一張一張劃到最後，視線忽然停在一張不在計劃內的照片上。
那是她被人群擠得快要摔倒的時候，被人從旁邊撈住的那一瞬間。
她慌亂中拍了這張照片，鏡頭歪了，焦距也沒對準，畫面裡只有一個人肩膀和半截帽簷。
但那個人帽簷下的一雙眼睛，被拍到了。
圓圓盯著那雙眼睛，手指停在螢幕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她剛才就覺得在哪裡見過這雙眼睛，現在照片擺在她面前，那種熟悉感又濃了一層。
在哪裡呢？
螢幕裡的那雙眼睛，又突然面對變故的詫異，但很亮，帶著一種被帽簷遮了一半的、若有所思的沉靜。
她退出相簿，滑回微博。
熱搜榜變了。
她往下翻，翻到第三位，話題後面跟著一個橙紅色的“熱”字——#NOVA機場路透#。
再往下翻，第五位、第七位、第九位，全跟NOVA有關。
韓在勳的名字、姜宇成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往上面冒。
她看著那些熱搜詞條。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終於換人了。
等一下。她為什麼說“終於換人了”？
圓圓停在原地，手指攥著手機，指關節微微泛白。
之前熱搜上幾乎都是白浩宇的名字。
白浩宇離婚、白浩宇新歌、白浩宇首播、白浩宇中秋晚會、白浩宇玫瑰少年……她這幾天每天刷微博，首頁上全是這些。
今天NOVA來了。
熱搜終於換人了。
小夥伴又撞了撞她的肩膀：“圓圓？你怎麼了？走啊。”
圓圓沒有動。
她重新開啟相簿，翻回那張歪掉的照片，把畫面放大。
帽簷下那雙眼睛在螢幕上被放大了幾倍，畫素有點糊，但輪廓還在。
亮，乾淨，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沉。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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