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從停車場出口拐上主路的時候。
謝霄終於沒忍住。
偏過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白浩宇。
白浩宇靠在後座上，書包擱在膝蓋上，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張臉和一段下頜線。
空調出風口的涼風拂過他的頭髮。
吹起來又落回去。
謝霄打了半圈方向盤，車子匯入主路車流，他跟在一輛白色SUV後面，速度不快不慢。
“白哥。”他開口，聲音有點猶豫。
像是不知道該不該問，“剛才在停車場，你到底聽到他們說什麼了？我看你臉都變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韓語一句都聽不懂，就跟聽天書似的。但他們語氣挺衝的，是不是在吵架？”
林念沒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後座上，目光落在車窗外面。
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從車窗上滑過去，又滑過來。
車裡很安靜，空調的嗡嗡聲填滿了所有的空隙。
謝霄以為她不想說，就沒有再追問，專心盯著前面的路。
過了大概半分鐘，林唸的聲音從後座傳過來，不大，但很清晰。
“謝霄，你覺得偶像和粉絲之間應該是什麼關係？”
謝霄愣了一下。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在調整握姿，又像是在給自己爭取一點思考的時間。
他想了想，說：“互相支援吧。偶像給粉絲帶來好的作品，粉絲給偶像支援和鼓勵。共同成長。”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之前看過一些報道，說有些偶像會把粉絲當成家人一樣，粉絲也把偶像當成生活裡的光。我覺得這種關係挺好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
像是在回答一個考試題。
林念沒有評價。
她只是說了一句：“以後你有了粉絲，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謝霄的手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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