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間裡，彈幕就這樣停了。
前一秒還在刷屏的“家暴犯”“滾出去”“來看笑話了”，下一秒，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消失了。螢幕乾乾淨淨的，只有那個旋律在響。
有人試圖發彈幕——“這什麼曲子？好好聽。”但發出去之後，他自己都覺得這行字配不上這個旋律，又默默關掉了輸入框。
導播間裡，王導的身體前傾，眼睛盯著監視器，一動不動。
他在期待一個奇蹟。
期待白浩宇開口後，歌聲能接得住這麼驚豔的口琴前奏。
老馬張著嘴，忘了閉上。
側幕條後面，那個實習的小姑娘捂住了嘴巴。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曲子，但她覺得自己的眼眶熱熱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化開了。
那個旋律在演播廳裡迴盪。不是透過音響，是透過空氣，透過木質的地板，透過每個人的耳膜，傳到了某個很深的地方。
林念吹完了最後一個音。
放下口琴，將它緊緊攥在手中，像在汲取力量。
然後她湊到麥克風前。
全場安靜。不是那種被嚇到的安靜，是那種不想打破什麼的安靜。像是剛聽完一個很長的故事，需要緩一緩，才能說話。
林念開口了。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白浩宇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沙啞的質感，像是被什麼東西磨損過。不是那種技巧性的沙啞，是真實的——是被生活磨出來的，是被眼淚泡出來的，是被三年的沉默壓出來的。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里浮沉——”
臺下沒有人笑。
那個口琴的前奏己經改變了整個場子的氣氛。所有人都安靜地聽著，像在聽一個人講他的故事。
首播間裡，彈幕又開始出現了，但這一次，內容變了——
“等等，這聲音……？”
“這是跑調？？？”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他聲音好好聽……”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
“早就告別了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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