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別想了，好好養病。”
“白浩宇這個畜生，遲早遭報應。”
“一個跑調的人去唱歌，等著看他出醜吧。”
“姐姐放心，全網都在支援你。”
林念關掉手機。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著衣服，她能感覺到心臟在跳——一下，一下，很穩。那顆長了腫瘤的心臟，今天很安靜，像是在等她做完該做的事。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唱那首歌。
《像我這樣的人》。
第一句，第二句，第三句……
唱到副歌的時候，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
旁邊的選手一個接一個被叫走。候場區的人越來越少。有人下臺回來，表情或興奮或失落，但每個人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看她一眼——像是看一個即將被處決的人，又像是看一個怪物。
林念始終沒有睜眼。
“白……白浩宇？”
熟悉的，怯生生的聲音。
林念睜開眼。是帶他過來的那個年輕的小姑娘，她站在門口，身上還是節目組的那身工作服，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扎著馬尾辮，手裡攥著對講機。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緊張地看著林念，像是怕驚擾了他。
“白老師，準備一下，下一個到你了。”
林念連忙站起來，緊了緊出汗的手心。
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登上歌手的舞臺。
她緊張了。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轉身帶路。她站在原地，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
林念看著她。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小，像是怕被別人聽到：“那個……我在網上看到很多人罵你。”
林念沒說話，等待下文。
“但是——”小姑娘的手指絞著對講機的掛繩，“我剛才在側幕條那邊，看到你在候場區坐著。你閉著眼睛，好像在努力默唱什麼。”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不知道怎麼說……就是，你看上去不像一個壞人。”
林念愣了一下。
小姑娘的臉紅了，像是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話。她慌忙轉身：“這邊走，我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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