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項A：《消愁》（毛不易）——向過去告別，敬自由，敬死亡。風格：釋然、向死而生。】
【選項B：《平凡之路》（朴樹）——關於尋找，關於在路上。風格：遼闊、治癒。】
【選項C：《你的答案》（阿冗）——在黑暗中尋找光明。風格：熱血、勵志。】
林念看著系統面板上的字，目光在三首歌之間來回移動。
《消愁》——敬自由，敬死亡。這首歌太適合現在的白浩宇了。一個快要死的人，站在舞臺上，敬自己一杯酒，然後笑著走下去。但它太冷了，像冬天的風，吹得人骨頭疼。
《平凡之路》——關於尋找，關於在路上。遼闊的，治癒的，像一條看不到盡頭的公路。但它太暖了，暖到不像是現在的白浩宇能唱出來的東西。他還沒有找到答案，他還在路上。
《你的答案》——在黑暗中尋找光明。熱血的，勵志的，像一團火。但它太亮了，亮到會灼傷人的眼睛。白浩宇的黑暗還沒有過去，他還沒有看到光明。
她想了很久。
手指懸在選項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最後，她閉上眼睛，選了那首她覺得最適合現在的自己的。
不是最好的，是最適合的。
她睜開眼，看著系統面板上的確認提示，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林念站起來，拎起揹包，走出候場區。
節目錄制結束，全票透過，成功晉級。
走廊裡。
那個實習的小姑娘還在。
她靠在牆邊，假裝在整理節目單，但眼睛一首往走廊那頭瞟。看到林念出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沒有走過去，只是站在原地，用力地揮了揮手。
林唸對她笑了笑，揮了揮手。
走出錄製大樓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秋天的夜風涼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林念站在大樓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桂花的味道，甜甜的，很淡。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臟在跳。很穩，很有力。
像是在告訴她：我還可以再撐一撐。再撐一撐，你就可以不用死了。林念抬頭看著天空。城市的燈光太亮，看不見星星。但她能看到月亮——彎彎的，細細的，掛在天邊，像一個人的微笑。
她忽然想起上輩子猝死的那天晚上。
那天也是這樣的月亮。
她坐在工位上，心臟突然疼了一下，然後眼前一黑。她甚至來不及看一眼窗外的月亮。
但現在，她看到了。
她可以看很多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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