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的手停在半空。
她盯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白浩宇。熱搜第一。驚豔全場。原創歌曲。全網熱議。
不可能。
她抓起手機，點開那個影片。
影片裡，白浩宇站在舞臺中央，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口琴。方瑤認出了那把口琴——白浩宇大學的時候買的，攢了兩個月工資，她有一次嫌佔地方差點扔了，白浩宇求她別扔，她就扔還給他了。
然後，旋律響起來。
方瑤的表情變了。
那個旋律很輕，很慢，但她聽在耳朵裡，像針扎一樣。因為那不是她預想中的“跑調”“出醜”“被嘲笑”。那是好聽的。是好聽的。
她繼續看。
白浩宇放下口琴，開口唱歌。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方瑤的手指收緊了。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
“去換一身傷痕——”
方瑤把手機摔在了梳妝檯上。
她站起來，面膜從臉上滑落，掉在地上，露出她猙獰扭曲的臉。
不可能。這不可能。白浩宇不會唱歌。他從來沒有唱過歌。結婚三年，她從來沒聽他唱過一首完整的歌。海選的時候他跑調了，被評委罵了，被淘汰了——那是真的，那不是她編的。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唱歌？為什麼他能寫出這種歌？為什麼全網都在誇他？
方瑤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是一種從骨頭縫裡燒出來的、要把一切都燒乾淨的憤怒。
她抓起梳妝檯上的護膚品，一瓶一瓶地往地上砸。
玻璃瓶碎裂的聲音在房間裡炸開，像鞭炮一樣。精華液、面霜、爽膚水濺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香味。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每砸一瓶就喊一聲。
她的助理小姑娘聽到聲音，推門進來：“瑤姐？怎麼了？”
方瑤沒有回答。她看到桌上還有一個花瓶，抓起來就砸。
花瓶砸在牆上，碎成無數片。一片碎片彈回來，劃過了助理小姑娘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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