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從錄製大樓出來。
肚子就開始大叫抗議。
於是她找了家還算乾淨的路邊燒烤攤。坐下，點好自己餘額能承擔的烤串。電話就是這個時候，響起的。
看到來電人，她皺了下眉頭。
“……方瑤？”白浩宇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緊張，像是接了一個普通朋友的電話。
方瑤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疲憊、帶著哭腔——這是她最擅長的表演。
“浩宇……我想跟你談談。關於離婚協議的事，有些條款我想重新商量一下。你能不能來家裡一趟？就今晚。”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
聽到白浩宇居然敢拒絕自己！
方瑤的第一反應是發火。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強壓下脾氣，裝作被白浩宇傷到，委屈道。
“我只是還想和你商量下，離婚協議上的一些細節。”
林念皺眉。沉默幾秒後答應了。
方瑤掛了電話，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環顧了一下房間——滿地的碎片，碎裂的玻璃，濺得到處都是的液體，牆上被花瓶砸出的痕跡。一個完美的“案發現場”。
她開啟手機相機，調好角度，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她坐在床邊，等著白浩宇來。
西十分鐘後，林念站在了方瑤家門前。
她看著這扇門。
這是原主跪了無數次的門。跪著求方瑤別走，跪著求方瑤原諒，跪著求方瑤看他一眼。
房門虛掩著。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房間裡一片狼藉。
碎片滿地，液體橫流，牆上還有砸痕。方瑤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但她臉上沒有淚痕，只有精心調配的“憔悴妝”。
“浩宇……”方瑤站起來，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叫一個愛人，“你來了。”
林念看著滿地的碎片，又看著方瑤。
她忽然明白了。
譏諷一笑。
“方瑤，”她的聲音很平靜，“你叫我來，不是談離婚協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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