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笑容讓方瑤後背發涼——不是白浩宇的笑。白浩宇的笑是卑微的、討好的、小心翼翼的。這個笑是冷的，是看穿一切的，是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不會再被任何人威脅的笑。
“你拍吧。”
方瑤愣住了。
“你拍照片，發到網上，說我砸了你的家，說我騷擾你，說什麼都行。”林唸的聲音很平靜，“但你知道會怎樣嗎？你每發一條，我就多一條證據。誹謗罪，你知道要判幾年嗎？”
方瑤的臉白了。
“你——”
“方瑤，我不恨你。”林念說，“但我也不會再讓你傷害我了。”
她轉身，走出了那扇門。
身後，方瑤站在滿地的碎片中間，渾身發抖。
她拿起手機，開啟相簿，看著剛才拍的那些照片——滿地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的液體，牆上的砸痕。只要把白浩宇P進去，就是完美的“家暴現場”。
她的手指懸在“釋出”按鈕上。
但她沒有按。
因為她知道，白浩宇說的是真的。如果她發了，他會反擊。他有證據——出軌的證據，家暴的證據，誹謗的證據。他一首在收集。
方瑤把手機摔在地上。
手機螢幕碎成了蜘蛛網。
但她不甘心！白浩宇不可能告她的，畢竟他在自己面前就是個卑微到塵埃裡的舔狗！他不可能做任何對她不利的事情！
想清楚的方瑤，立馬彎腰撿起手機。
螢幕己經花了，但她還是打開了微博。
她用碎裂的螢幕，一個字一個字地打：@方瑤V“有些人，唱了一首歌就以為自己是好人了。砸了我的家，威脅我，然後揚長而去。這就是你們看到的‘深情男人’。我無話可說了。公道自在人心。”
配圖是那幾張照片——滿地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的液體，牆上的砸痕。
傳送。
她沒有發有白浩宇入鏡的照片。
但，她只要說“他砸的”。這就夠了。那群無知又愚蠢的網友們會自己幫她腦補的。
發完之後，她關掉手機，坐在滿地的碎片中間，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贏了。白浩宇翻不了身。永遠翻不了身。
一個本來就快死的人，生命最後的價值，就是成全她的前途！
林念走出小區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微博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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