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第十二遍的時候。
林唸的嗓子有些啞了。
她停下來喝水，在筆記本上記下問題：“副歌第二句，氣息不穩。橋段部分，情緒轉換太硬。最後一個音，收得太急了。”休息十分鐘，讓嗓子緩一緩。窗外有鳥叫聲，她站在窗前聽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桌前，繼續。
第十三遍，第十西遍，第十五遍。
唱到第二十遍的時候，窗外天己經黑了。
城市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遠遠近近的，像星星落在了地上。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把旋律在心裡過了一遍——每一個音，每一個字，每一次呼吸。還不夠，但比早上好了一些。
手機響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略作猶豫，還是接了起來：“你好。”
“你好，請問是白浩宇先生嗎？我是市中心醫院腫瘤科的張醫生。”
林唸的手指頓了一下。
“白先生，你的病情需要持續監控，我們建議你儘快來辦理住院手續——”張醫生的聲音很溫和，帶著醫生特有的耐心，不急不慢的，像在安撫一個不聽話的病人，“你的情況，如果不及時治療，隨時可能惡化。我們希望你能儘快來醫院。”
林念沉默了幾秒，回答，語氣平靜。
“張醫生，我現在沒辦法住院。”
“白先生，病情不等人——”張醫生的語氣重了一些。
“我知道。但我現在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等我處理完了，我會去的。”
“白先生——”
“謝謝你張醫生。”
她掛了電話。
住院？哪有時間住院。晉級賽、二審，一件接一件。而且——系統說500萬人氣值就能治療。現在還差226萬。她還等練好歌之後，在晉級賽上好好唱，爭取衝一衝呢。
根本沒時間去醫院，接受什麼傳統的治療。
還是先攢到500萬人氣值把系統升級，再去醫院檢查，看看那個系統治療到底效果如何。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在腳下鋪開，車流像一條發光的河，慢吞吞地流淌。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臟在跳，一下一下的，不算有力，但很穩。
“再撐一撐。等晉級賽結束，等二審結束——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回到桌前。
看著歌詞，深吸一口氣。
然後繼續唱。第二十一遍。
酒店房間的燈亮著，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一個人坐在桌前，對著歌詞，一遍一遍地唱。單調，枯燥，但堅定。
第二十一遍。第二十二遍。第二十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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