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襯衫。
很簡單的款式，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
但面料跟上次那件完全不同——拿在手裡輕飄飄的，卻很有質感，摸起來像棉和絲的混紡，領口的剪裁很利落，袖口的扣子是啞光金屬的。瞄了一眼吊牌，是個沒聽過的小眾品牌。但光是看看就能感覺到，這件襯衫比她上次從服裝組角落裡翻出來的那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換上襯衫，站在鏡子前。
很合身，像是按著她的尺寸選的。
領口剛好露出鎖骨，袖長到手腕，扎進褲腰裡，整個人看起來乾淨了不少。臉上的淤青己經消了大半，只剩顴骨上還有一點點淡黃色，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比第一次來的時候好多了——不是變好看了，是眼睛裡有了東西。
有人敲門。
是去而復返的小助理。
臉上帶著乾淨單純的笑：“白老師，王導請您過去一下。”
“好的。”林念什麼都沒問，起身跟隨。
王導的辦公室還是上次那間。
桌上攤著幾份檔案，電腦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資料表格。他看到林念進來，臉上立馬揚起笑臉。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在那件白襯衫上停了一下。
“今天氣色不錯。”
“謝謝王導。”
“坐。”
林念坐下來。王導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白浩宇，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你覺得你今天能晉級嗎？”
說實話，他是真心希望白浩宇能留下的。畢竟上期白浩宇帶給節目的流量、話題、熱搜都是實打實的。
林念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上一次。
在這裡籤合同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淤青，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舊西裝。那時候她什麼都沒有——沒有錢，沒有人脈，更沒有人喜歡她。
你說粉絲？
呵呵，確實不少。
全在網上罵白浩宇“家暴犯”“渣男”“軟飯男”。導致她現在開啟微博搜“白浩宇”，出來的百分之九十都是罵聲，還有百分之十是關於歌曲《像我這樣的人》討論的。
《超級新聲》節目畢竟是競技類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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