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看著王導。
像是完全看不出他的尷尬。
“晉級賽不是隻有評委投票,還有觀眾投票。我沒有粉絲基礎,很難。”
王導看著白浩宇,沒有說話。
他做了這麼多年節目,見過太多選手——
有人自信滿滿地說“一定能晉級”,有人謙虛地說“盡力就好”,有人在鏡頭前哭得稀里嘩啦說“我知道自己不夠好”。但像這樣——坐在他面前,平靜地、坦誠地說“應該不會”的——很少。
“那你為什麼還來?”
“因為我想晉級。”
王導愣了一下。
“我知道很難,”林念說,“但我必須試試。我不來,就是首接認輸。我來了,至少還有可能。”
王導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說實話,這個節目辦了五季,”他慢慢地說,“你真的很不一樣,我見過很多選手。有人靠粉絲,有人靠關係,有人靠運氣。但你——”他頓了頓,“你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知道。”林念語氣平淡。
“所以你是來拼命的?”
林念微微一笑,沒有反駁。因為她覺得王導演這話沒什麼錯,她現在跟拼命沒啥區別。
話題終結。
王導沒有再問,揮揮手。
“回去吧,比賽加油。”
林念禮貌點頭,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王導沒忍住還是在身後說了一句。
“白浩宇。”
她回頭。
“我期待一個奇蹟。”
林念一愣,然後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好。”
林念推門出來,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工作人員腳步聲。
她經過一扇半開的門,裡面傳來鋼琴聲——有人在練聲。聲音很輕,但每個音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的。她瞥了一眼門上的牌子:江嶼。
她繼續往前走,經過另一扇門。這扇門關著,但裡面的聲音很大——有人在笑,是周野的聲音:“這破高音,我今天非要把它拿下不可!”然後是吉他掃弦的聲音,炸裂的,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勁兒。
門上的牌子:周野。
她經過另外幾扇門。林軒——安靜,沒有聲音,門關得嚴嚴實實。陳小璐——裡面傳來輕輕的女聲,在哼一首慢歌,聲音很柔。宋揚——在練高音,一遍一遍地重複同一個樂句,像是在打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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