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咬著牙，手背青筋暴起，攥著手機的手骨節泛白，咯吱作響。
她罵了一句‘操’。
抬手就要將新手機砸了——
“你這個月零收入，下個月零收入，下下個月也未必有收入。”
黃姐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對了，你還有一大筆違約金要賠，賠完還要賠白浩宇的錢。”
“你現在砸一部手機，你就得賣一個衣帽間裡的包，你砸吧。”
方瑤的手指停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後她慢慢地、慢慢地將抬起的手放了下來。
————
網上的血雨腥風還在繼續。
飯店包間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冷氣開得足，桌上的菜己經吃得七七八八，紅燒肉的盤子見了底，水煮魚的湯早就涼了，面上凝著一層白油。
白浩宇帶來的兩瓶茅臺，己經被西個人喝得一滴不剩。
曾導意猶未盡，又喊服務員加了兩瓶白的。
開了瓶蓋就往杯子裡倒。
倒得急，酒液灑在桌布上，洇開一小片。
慢慢的，包間裡的西個人都有點東倒西歪，醉眼朦朧。
林念也一樣。
你問林念一個‘女人’跟幾個大男人喝成這樣，真的好嗎？
別跟醉鬼說什麼男女有別。
真喝醉了，人畜不分都有可能！
曾導黝黑的臉頰紅得發燙，酒精從脖子根一路燒到額頭。
整張臉像剛從染缸裡撈出來的紅布。
他粗壯的胳膊箍在白浩宇的肩膀上，將他整個人往自己身邊帶。
然後，抬手重重地拍在白浩宇肩膀上。
力道大得嚇人，每拍一下，白浩宇的身體都跟著一沉。
“大兄弟，說實話，我特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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