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宇首播間的熱度節節攀高。
線上人數如同坐了火箭，蹭蹭往上竄，每一秒都在重新整理上一秒的記錄。
網友們被那首《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徹底擊潰了防線，所有為了生活偽裝起來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救命，我正在我爺爺八十大壽的壽宴上，哭得比我那三歲的侄兒還大聲，我爺正用一種‘你是不是盼著我早點走’的眼神看我。”
“別說了，我老婆以為我炒股虧了，揹著她借了網貸，現在正拿著我的手機查賬單呢，我該怎麼解釋我是聽歌聽哭的？”
“這首歌有毒，真的有毒，我明天還要上班啊，眼睛腫了怎麼見人！”
彈幕區從最開始的震驚，到中段的共情，再到此刻，己經徹底淪為一片淚海。
王丹看著螢幕，也想哭。
她抬手，摸了摸眼角。
嗯，乾的。
但她心痛是真的！
心痛這麼高的熱度、這麼大的流量——
要是能拉幾個贊助，這首播間跟印鈔機有什麼區別？
王丹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現在這熱度，提一個品牌名字，不得六位數起步？
白浩宇這狀態，今晚提個十次八次，不跟玩兒似的？
右下角那個豆腐塊大的地方，要是掛個貼片廣告，甲方爸爸不得連夜坐飛機來給我磕一個？
至於價格？翻十倍！不，二十倍！
還得看她心情的那種！
還有冠名權！獨家冠名！‘XX牌紙巾為您深情呈現白浩宇催淚現場’。
這名頭打出去，一晚上七位數起步！
再看看這禮物！火箭！飛艇！我靠，嘉年華都刷起來了！
平臺抽走一半，剩下的一半……
王丹看著螢幕上那些飛艇、火箭，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鉗子夾住，一抽一抽地疼。
每一項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是她職業生涯裡可能再也遇不到的潑天富貴。
她越算越難受，越算越覺得心口堵得慌，連呼吸都帶著一股銅臭味的悲傷。
她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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