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最後一張照片拍完，方瑤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
“行了，別在這兒礙眼了。”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小雨，嫌棄地踢了踢她光裸的小腿，語氣是從骨子裡透出的傲慢和施捨。
“去衣帽間挑一套吧，我那些你這輩子都買不起的名牌衣服，這次就便宜你了。”
黃姐沒管小雨。
她湊過去看方瑤手機裡的照片，兩個人頭挨著頭，發出滿意的低語。
“這幾張角度絕了，傷痕最清楚，身形也像你。”
“嗯，等會兒就發給營銷號，文案我都想好了。”方瑤的聲音淬著毒，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感，“就說白浩宇這個變態，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我，之前是不好意思發。如今我為了不讓更多人被騙，就算暴露隱私也要揭穿白浩宇！”
她們的交談，一字不漏地鑽進小雨的耳朵。
每個字都變成一根淬了毒的冰針，密密麻麻地扎進她的神經。
可她沒有反應。
眼神空洞，只剩下麻木。
她被扒得只剩下貼身的裡衣，光著身子蜷在大理石地板上，冷意順著脊背往她骨頭縫裡鑽，凍得她遍體生寒。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自己抱得更緊，縮排客廳最不起眼的角落。
巨幕電視還亮著，白浩宇的首播仍在繼續。
一陣她沒聽過的悲傷旋律流淌出來。
“……你喜歡海風鹹鹹的氣息，踩著溼溼的沙礫，你說人們的骨灰應該撒進海里……”
歌聲像一隻手，攫住了她的心臟。
將她整個人往不見底的深海里拽。
窒息感鋪天蓋地。
她想起剛來方瑤身邊時，還天真地以為，只要拼命工作，就能攢夠錢給奶奶治病，就能在這個大城市裡活下去。
現實卻一次又一次。
用最響亮的耳光把她抽醒。
方瑤的打罵，黃姐的威脅，把她一點點拖進了不見天日的海底。
客廳裡，方瑤和黃姐還在興奮地商量著，怎麼把白浩宇徹底踩死，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這次白浩宇絕對完了！”
她們在慶祝一場即將到來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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