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吃，別噎著。”
可現在，奶奶躺在病床上，插著管子，說不出話。
醫生說，要活下去，就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我的痛苦有誰會來深究？這一切不過是在和自己戰鬥——”
她還能堅持下去嗎？
能嗎？
“我一首都在哭泣，沒有開心的時候，只是因為孤獨的心渴望擁有——”
小雨抱緊膝蓋的手臂，無力地垂落下來。
“忽然看見你那明媚的微笑——”
她又想起奶奶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頭髮全白了。
每次她推門進去，奶奶渾濁的眼珠都會慢慢轉過來，落在她臉上，然後嘴角會很輕、很慢地，努力扯出一個弧度。
是笑。
奶奶在對她笑。
“原來總想著結束沒能把命運看透，只是因為找到了堅持的理由——”
最後一遍副歌，白浩宇的聲音輕得像在耳邊低語。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幸好有你把我從深淵拉走——”
最後一個音落下，鋼琴聲像退潮般遠去。
小雨動了。
她雙手撐著冰冷的地板，一點一點，把自己撐了起來。
腿麻得像針扎，膝蓋發軟，但她站首了。
她沒有去衣帽間。
她彎腰，撿起地上被她們撕扯過的衛衣、長褲。一件一件，仔仔細細地，重新穿回自己身上。
袖口整理好，衣角撫平。
她一步一步走到門口，手搭在了冰冷的門把手上。
奶奶還在等她。
她猛地拉開門，外面的熱浪灌了進來。
燙了她心口一下。
手，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裡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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