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的眼淚說來就來,譁一下就湧了出來。
“警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就是一時糊塗,我再也不敢了……你們別抓我……”
她伸手想去拽警察的袖子,卻被對方一個不著痕跡的側身,輕鬆避開。
警察退後半步,語氣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案子還在調查階段。你現在可以聯絡你的律師,或者,嘗試和當事人進行調解。如果能獲得對方諒解,可以酌情從輕處理。”
調解?
方瑤的哭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讓她去求那個被她呼來喝去、踩在腳下整整三年的男人,籤一份“我原諒你”的檔案?
那不就是讓她徹底向白浩宇低頭嗎?
方瑤一百萬個不願意!
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還愣著幹什麼!”
黃姐一把拉住方瑤的袖子,把她從床上拽起來。
她的手勁不小,指甲隔著薄薄的病號服,狠狠掐進方瑤的皮肉裡,方瑤倒吸一口涼氣。
抬頭,正對上黃姐那雙冰冷的眼睛。
冷得她忘記了喊疼。
黃姐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冰錐:
“現在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氣的時候。白浩宇請的是嘉禾律所的周彥,你的那些證據全在人家手上攥著!你不低頭,人家有的是辦法讓你在裡面蹲個夠!你自己想清楚,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你的下半輩子重要!”
“周彥”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把方瑤從頭澆到腳。
澆滅了她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可笑的自尊。
她顫抖著手拿起手機,翻出白浩宇的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白浩宇……現在還在首播。
要她當著幾百萬人的面,打電話過去求白浩宇?
她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抬頭?
猶豫再三,方瑤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聲音悶得像從胸口擠出來的:“黃姐,你打吧……打給他的代理律師。”
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黃姐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至少還有點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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