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親戚臉上掛不住。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硬笑道：“我剛才也沒說啥啊，我就是隨口問問。”
白浩楠冷笑：“隨口問問？你那嘴挺會隨口。”
旁邊另一個親戚趕緊打圓場：“哎呀，浩楠，過節呢，別這麼說話。”
白浩楠轉頭看他：“剛才他說我弟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過節呢？”
那人也不吭聲了。
院子裡一下只剩電視裡的音樂。
白浩宇開口唱第一句的時候，白母眼眶一下紅了。
她趕緊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
不能哭。
這麼多人看著呢。
可她忍不住。
那聲音她太熟了。
小時候白浩宇在院子裡亂唱，鄰居都說這孩子嗓門大。
後來他去了外頭，電話越來越少，人也三年沒回。
她總怕他在外面受委屈，又怕自己問多了，孩子嫌煩。
現在他站在電視裡，唱給全國的人聽。
這事擱誰身上能穩得住？
白父沒說話，手指卻在柺杖上點了兩下。
他心裡也憋著。
他不是想讓親戚們低頭認錯。
可他們家孩子被人說了這麼多年，今天總該有個響。
院子裡有人咳了一聲。
剛才還說晚會沒看頭的親戚，眼睛盯著螢幕，嘴上改得比誰都快：“別說，浩宇這孩子唱得真不錯啊。”
另一個立刻接上：“我早就說浩宇有出息。小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這孩子不一般。”
白浩楠差點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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