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再問“哪個是你孫女”，也沒有人真的相信了。
一個護士推著藥車經過門口，看了一眼電視，又看了一眼老太太，輕輕搖了搖頭。
老太太看見了，也沒說什麼。
她只是把背又挺了挺，手放在膝蓋上，等著下一段節目。
首到白浩宇的《異客》出來。
馬頭琴的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像風穿過草原，帶著一種遼闊又孤獨的氣息。
病房裡的說話聲一下就小了。
“這歌前奏還挺好聽，沒聽過，是新歌嗎？”
她連削蘋果的刀都停了半拍。
白浩宇站在舞臺中央，清瘦的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
老太太不認識白浩宇，但她被那首歌吸住了。
她盯著螢幕，連眼都捨不得眨一下，手指一點點收緊，像生怕自己看漏了什麼。
唱到副歌的時候，舞臺一側的聚光燈忽然亮起來，落在一個小女孩身上。
她站在那片光裡，穿著白色裙子，頭髮紮成半馬尾，手裡握著一束野花，像從田野裡走出來的一個小小的夢。
“那遠山呼喚我，曾千百次路過——”
她的歌聲輕輕接上白浩宇的副歌。
乾淨得像剛融化的雪水。
又帶著春暖花開的氣息。
老太太的手指一下攥緊了被角。
她嘴唇發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女孩。
盯著那片光，像要把她整個人都認清楚。
她前面那些話，這會兒全都落在了實處。
不用再解釋，也不用再證明。
隔壁床的阿姨放下手機，順著老太太的目光看向電視：“哎，這不是前兩天來過咱們病房的小姑娘嗎？”
旁邊的人也跟著看：“奶奶您說的孫女就是她吧？我記得她！”
“對對對，就是她，聲音一出來我就想起來了。”
“這孩子行啊，站在臺上也不怯，唱得還穩。”
“怪不得奶奶老唸叨，真是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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