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一層遮光布，一層厚絨布。
把外面的光擋得乾乾淨淨。
房間裡沒有開燈，黑得像一個密封的盒子。
空氣是悶的。
混著幾天沒開窗的渾濁味道。
方瑤蜷在床上，被子裹到下巴，兩隻手一隻搭在小腹上，一隻攥著床單。
床單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指節泛白，指甲嵌進布料裡。
留下幾道月牙形的印子。
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什麼都看不見。
但她不想閉眼。
一閉眼，看守所那張硬板床、那盞不滅的燈、那扇鐵門關上的聲音就會浮上來。
她寧願看著黑暗。
也不要再看那些東西。
她己經分不清自己在這張床上躺了多久。
手機就在枕頭邊，她沒有拿。
拿起來也沒有人會給她發訊息，更不會有人打電話問她現在怎麼樣。網上那些罵她的話，她不敢看。
白浩宇的名字，她更是連聽都不敢聽。
門開了。
走廊的光從門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刺眼的亮線。
黃姐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拎著一個塑膠袋。
她往裡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
啪的一聲，燈亮了。
方瑤縮在被子裡，被突如其來的光刺得眯起了眼睛，整張臉蒼白得像一張被揉過的紙，
顴骨凸出來，嘴唇乾裂，頭髮貼在頭皮上，亂糟糟的。
黃姐把塑膠袋放在床頭櫃上，裡面是幾個橙子和一盒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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