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黃姐看著她，沒有馬上回答。
方瑤盯著她，像是非要從她臉上找出一個答案。
“孩子是他的，我也是他的女人。他憑什麼只管孩子，不管我？”
黃姐把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敲了一下。
她想說的話很多，最後只挑了一句。
“你先把孩子生下來，再想這些。”
方瑤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在被子裡攥了一下，又攥了一下。
她想起白浩宇。不是現在的白浩宇，是以前那個。
那個跪在地上求她別走的人。
那個發西十七條微信她一條都沒回的人。
那個被她踩著手背還在說“瑤瑤我錯了”的人。
那個人死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死的，也不知道怎麼死的。
她只知道有一天她忽然發現。
那個窩囊廢不見了。
變成了一把刀，從她手裡滑出去，插進了她的胸口。
如果白浩宇還是以前那樣就好了。
只要白浩宇肯低頭，肯認錯，只要他還願意像以前一樣圍著她轉，她就不用進看守所，也不用躲在這間房裡，更不用靠肚子裡的一個不確定的孩子保住自己的生活。
可白浩宇為什麼偏偏要變？
她的呼吸變重了，胸口起伏著，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像被什麼堵住的聲音。
“都怪白浩宇。”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像很久沒說話的人突然開口。
“都是因為他。他要是沒有變，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他以前多聽話，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我打他罵他他都忍著，我出軌他也不敢吭聲。他憑什麼變？他憑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黃姐，眼睛紅紅的，眼眶裡全是血絲。
“他以前明明那麼愛我，怎麼說變就變了？他是不是被人換了？是不是有人教他這麼做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在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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