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抹了一下眼睛，眼淚卻越抹越多。
“都怪我。”
“我早就該給你配保鏢，配助理。明知道你這個人不省心，明知道你一個人到處跑不安全，我為什麼還讓你一個人回帝都？”
她抓住白床單的一角，指節泛白。
“我以為你之前被黑得那麼慘，一個人出門都沒事。住個酒店而己，肯定也沒事。我還以為你不露臉就不會出事。”
“我錯了。”
她低下頭，額頭差點碰到床沿。
“白浩宇，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罵我也行，你說我管得多也行，你別躺在這裡裝死。”
王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手指攥著床單，攥得指節泛白。
她甚至沒有注意到，白床單下面那個人，胸口還在起伏。
醫生站在旁邊，手裡拿著聽診器，表情從專業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尷尬。
他看了看王丹，又看了看床上的人。
白床單下面的胸口還在動。
醫生想提醒她一句，可王丹哭得太投入，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了，只能站在旁邊聽她把白浩宇欠下的合同、歌曲和裝修錢一項項數出來。
王丹還在說：“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工作室拆了！你的電腦我也拿走！——”
床上的人動了動嘴唇。
醫生終於聽見了聲音。
“丹姐。”
王丹沒反應。
她的頭髮從耳邊滑下來，垂在白床單上。
她抓著床單，肩膀一抖一抖的，己經哭到快喘不過氣。
“丹姐。”
聲音比剛才清楚了一點，嗓子有些幹，聽起來還帶著啞意。
王丹的肩膀停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像是沒聽見，又像是不敢聽見。
林念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王丹伏在床邊哭得快要昏過去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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