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深呼吸了一下，把笑意壓回去，舉起一隻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扯到傷口又疼了一下，她這次忍住了，沒有出聲。
王丹看見她的動作，立刻把她的手按回被子上。
“別亂動。”
“我沒亂動。”
“你剛才己經亂動兩次了。”
“那是投降。”
“投降也不行。”
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動作停在林念肩膀處。
王丹這才坐到床邊的椅子上，後背靠上去，整個人像被抽掉了一截力氣。
她低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果籃。
塑膠包裝紙包著，裡面有幾個蘋果、兩根香蕉、一串葡萄。
不知道是誰送的，可能是謝霄，可能是醫院服務檯，也可能是某個認出了白浩宇的路人。
王丹盯著果籃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它往自己這邊拖了拖。
林念看見她的動作，心裡有了判斷。
這是要吃東西，還是要拿東西砸人？
剛才王丹進門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像要把病房拆了。
現在坐下來以後，雖然沒再罵人，可她並沒有真的消氣。
林念暫時不打算開口。
這種時候，說錯話就是錯。
王丹從果籃裡撈了一個蘋果出來，又從自己的包裡摸出一把摺疊水果刀。
她開啟刀，刀鋒很細。
林唸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肋下跟著疼了一下。
她馬上把視線挪開。
不是怕。
主要是今天己經捱了一刀，不想再看見第二把。
王丹低著頭開始削皮，手指穩穩的，刀鋒挨著果皮往下走，削出一條長長的、完整的、沒有斷的皮。蘋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來，像一條紅色的絲帶。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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