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沒等她答，轉身就走。
步子比進來的時候快了很多。
白大褂的下襬甩起來，差點掛到門把手。
門關上了，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病房裡只剩下輸液管裡藥水落下的聲音。
林念忍著笑，嘴角的弧度沒有收住，扯到了肋下的傷口。
一陣鈍痛從紗布下面傳上來。
她嘶了一聲，眉毛皺了一下。
王丹轉過頭，看到她這副樣子，臉上的表情從“經紀人模式”切換回了“媽模式”。
她瞪了白浩宇一眼，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被嚇完之後才敢往外冒的火氣：
“還笑？還笑不笑了？活該！讓你一個人瞎跑，那麼喜歡住酒店，咋不住得跟長在房間裡一樣？出門就出事！”
林念張了張嘴：“我不是故意的。”
“你每次都不是故意的！”
“這次確實不是。”
“那刀是自己長腿追著你過去的？”
“差不多。”
王丹被她堵了一下，胸口那口氣沒能順下去。
她剛才進病房的時候，看到白床單蓋到林念脖子，連臉都看不清。
那一下，她什麼都沒來得及想，只覺得天塌了。
結果這個人醒來第一句話，是問她哭喪早了。
王丹越想越氣，抬手指著她：“你還敢說差不多？”
林念看著那根手指，決定先認錯。
“我下次注意。”
“你還想有下次？”
“沒有下次。”
“你還頂嘴！”
林念閉上嘴。
看來講道理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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