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兩長安【完結+番外】》第15頁 阿史那點了點頭(1)

作者:常記醉翁語·2小時前

阿史那點了點頭,忽然道:“東家,你吃宵夜沒有?”

陳鹿隱一怔,道:“是有點餓了。”

阿史那也不多話,轉身從灶臺邊端出一碟胡餅,又倒了一碗熱羊乳擱在桌上:“先墊一墊,樓上那位又跑不了。”說著又另取了一隻碗,倒了熱羊乳,連同幾塊胡餅一併推到李琅面前,低聲道:“貴人也用一些,夜還長。”

正說間,阿史那目光一落,瞥見陳鹿隱左手小指上纏著圈白布,佈下隱隱透出暗紅,不由臉色陡變,急聲道:“東家!你這手……”

她不問倒還好,這一問,陳鹿隱鼻頭一酸,滿腔委屈登時湧了上來,嘴裡嘟囔道:“還說呢!都是那殺千刀的前夫,胡三!非鬧著要把你討回去,我攔了一攔,便動了手。”

阿史那眼眶一熱,雙膝一屈便要跪下去,被陳鹿隱一把托住。她低聲嘆道:“不妨事,你往後多替我撥撥算盤,便是報答了。”

阿史那喉頭哽咽,重重地點了點頭,抹了把臉,轉身替二人收拾殘局去了。

吃罷,李琅、陳鹿隱上了樓,疤臉漢子被綁在柱子上,瞪著二人似笑非笑。

四個胡人見陳鹿隱上來,躬身行禮,搬了張太師椅放正中,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鹿隱下巴一抬,正要坐下,餘光瞥見李琅站在一旁,騰地彈了起來,忙將椅子往李琅面前一推,躬身道:“縣主您坐。”又搶過一盞茶雙手捧上,“縣主喝茶。”

四個胡人面面相覷。陳鹿隱退到她身後半步站定,連連擦汗。

李琅坐下,抬眼望著疤臉:“叫什麼名字?”

疤臉漢子嘴角一扯,慢悠悠地開口:“你們既然知道我是梁王的人,還有什麼好問的?這洛陽城裡,誰敢動梁王的手下?你們既然動了,”他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一遍,又嘿嘿一笑,“橫豎都是死,老子說不說又有什麼分別?不如給個痛快,直接動手罷。”

疤臉漢子話音剛落,陳鹿隱便偏了偏頭,朝那四個胡人努了努嘴:“聽見了?這位兄弟說想痛快。你們幾個,先招呼招呼。”

四個胡人應聲上前,也不多話,一人按住疤臉的肩,一人照著他肋下就是一拳。疤臉悶哼一聲,胸脯一挺,嘴角卻仍掛著那抹笑意,像是對這等皮肉之苦渾不在意。胡人又補了兩拳一腳,疤臉嘴角滲出血絲,卻仍歪著頭笑,低低地道:“就這點本事?梁王手底下最末等的,都比你們會打人。”

陳鹿隱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倒也不惱,只道:“繼續。別打死了。”四個胡人又圍了上去,拳腳落得密了些,可那疤臉漢子始終咬著牙,笑意不散,像一塊又冷又硬的鐵,打多少下都撬不開口。

李琅抬手,輕輕擺了擺。

四個胡人拳腳頓住,退開半步。

疤臉漢子歪著頭喘了幾口粗氣,嘴角血沫子緩緩淌下,李琅與陳鹿隱對望一眼,心中俱都雪亮——拳腳撬不開的嘴,得換個法子。

陳鹿隱眼珠微微一轉,忽地笑了一聲,道:“我敬你是條漢子,既是如此——”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慢悠悠往下一落,又收了回來,笑意更深,“那咱們便成全他,叫他做不成漢子。”說著朝四個胡人一努嘴,“來,替這位兄弟寬衣。”

四個胡人應聲上前,三兩下便將疤臉下身扒了個乾淨。

李琅站起身來,嘴角微微一牽,目光在陳鹿隱臉上停了停,像是看穿了她的把戲,只微微側了側身,順勢背過手去,既不過問,也不阻止。

疤臉嘴角那抹笑終於僵住了,可嘴上仍硬著,嗓門倒是更大了些:“老子活到這把年紀,什麼沒見過?你們要割便割,老子眼睛眨一下便不算是好漢!”

陳鹿隱彎腰從靴筒裡緩緩抽出那柄短刃,刀身在燈下寒光一閃,蹲下身來,拿刀尖在那物件上空虛虛比劃了兩下,像在估量從哪兒下刀比較順手。她偏過頭問旁邊的胡人:“哎,你們胡人閹羊閹馬,從哪兒下刀最快?”

那胡人一本正經道:“回東家,閹羊先捏住蛋,一刀下去就行。閹馬麻煩些,得先綁了腿。”

陳鹿隱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又比劃了一下:“那就按閹羊的法子來吧。”

四個胡人忍不住都笑了。

疤臉臉上的血色終於褪了個乾乾淨淨,喉結上下滾了兩滾,啞聲道:“……我說。”

。口一了喝盞茶起端,下坐來過轉才這琅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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