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錘珞珈義父》第137章(1)

作者:呵地對空試試看·6小時前

# 浮牌第三卷·第十五章 共祭秋光

秋分那日,泰拉首屆合祭大典,辦在了三十七層的主牌陣前。

擱金殿掌權的年代,祭祀是頂講究等級的事:頂層祭英烈白牌,用玉醴太牢,貴族叩拜,平民遠觀;底層的墨牌是“異端汙穢”,連提都不能當眾提,各家只能偷偷在巷子裡燒點紙。如今牌陣合一、風道通了,各層議事時有人提了句“都是泰拉的逝者,不如湊一塊祭”,竟全票通過了。

地點就定在三十七層主牌陣——這裡是寒鐵牌陣起家的地方,也是雙針合一、萬魂歸位的起點,最有意義。

籌備忙了小半個月。

老疤帶著工程隊搭起了三丈寬的祭臺,沒刷金漆,就用最樸素的岩石砌成,臺邊刻滿了螺旋紋,和母刻針的紋路一模一樣。沈老爺牽頭擬祭文,改了七八稿,把什麼“尊卑有序”“英烈天恩”的套話全刪了,最後只剩短短幾句,說“敬所有來過、愛過、守過這片土地的魂靈”。

阿禾帶著學堂的孩子折金盞花,紙的、布的,攢了滿滿三大筐,要獻給牌陣裡的每一位逝者。阿礫領著人沿巷道掛白幡,幡上沒寫官話,就寫著“回家”兩個字,風一吹,順著巷道飄出老遠。

祭祀當天,天剛亮,人就陸陸續續來了。

有穿錦袍的頂層貴族,帶著家眷,手裡捧著潔白的玉蘭花;有穿短打的底層礦工,拎著自釀的米酒和蒸好的雜糧糕;有拄著拐的老人,由兒孫攙著,顫巍巍往牌陣走;還有蹦蹦跳跳的孩子,手裡攥著紙花,眼睛亮得像星子。

起初還有點拘謹。

貴族們站在左邊,平民站在右邊,中間空出一截,誰也不好意思先跨過去。後來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舉著紙花,蹦蹦跳跳跑到貴族夫人身邊,仰著頭問:“阿姨,你的花真好看,是給你家人的嗎?”

夫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蹲下來遞了朵小花給她:“是啊,給我母親的。你呢?”

“我給阿蕎姐姐!”小姑娘舉著紙花,脆生生地說,“阿蕎姐姐可好了,以前總給我糖吃。”

一來二去,中間那道無形的坎就散了。

貴族和平民湊在一起聊自家的逝者,有人說“我兒子當年守風道死的”,對方接一句“我哥也是,那年大暴雪,管道凍裂,他堵了半宿”,聊著聊著就紅了眼,也拉近了距離。

原來不管頂層底層,失去親人的痛都是一樣的;原來大家的先輩,都曾為了守這座城拼過命。

哪有什麼高低貴賤,不過是站的樓層不同,守的都是同一個家。

吉時到,祭典開始。

沒有樂師奏樂,沒有神官念咒,連跪拜都免了。沈老爺站在祭臺邊,捧著祭文,聲音沉穩地傳遍整條巷道:

“今日秋分,風清月朗。泰拉上下,共祭先靈。

敬所有開城拓土的先民,敬所有守道殉身的將士,敬所有辛勞一生的普通人。

不論尊卑,不分貴賤,凡來過、愛過、守過這片土地的,皆為英靈。

願魂歸牌陣,永安故土;願生者奮發,歲歲安康。”

話音落,所有人齊齊躬身,鞠了三拜。

沒有高低,沒有先後,站在同一片牌陣光下,敬的都是自己牽掛的人。

禮畢,大家輪流上前獻花。

蘇老夫人走在最前面,把一束白菊放在兒子的銘牌前,輕輕理了理牌邊的灰塵。以前她總覺得兒子入不了英烈牌是恥辱,如今看著兒子的名字和所有普通人的名字排在一起,反倒覺得踏實。

“回家了就好。”老人低聲說,“不用爭什麼名分,安安穩穩的,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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