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慌忙轉身格擋，卻被戰團聖力震得連連後退。黑色聖堂的戰士們守住神殿入口，爆彈槍組成火力網，將追進來的混沌信徒死死攔住。西格弗裡德站在約拿身側，鏈鋸劍插在地上，雙手按在劍格上，將全身的戰團聖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封印。
金色的聖焰和金綠色的封印之力匯聚在一起，封印壁瞬間亮了一倍。地核深處的巨靈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撞擊的力道卻弱了下去。
“不——！”瓦倫尖叫，“你們不能這樣！鏽父的意志……”
“鏽父的意志，早就爛在一萬年前了。”約拿睜開眼，暗金色的瞳孔裡流轉著金色的封印符文，“這裡只有封印，沒有意志。”
他和西格弗裡德同時發力，兩人的力量順著封印壁轟然壓下。
金光暴漲。
瓦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金光裡快速鏽蝕、崩解，最終化作一灘暗綠色的粉末，隨風消散。
封印壁的波動漸漸平息，金色的符文重新變得清晰、穩固，比之前更亮。地核深處的巨靈不甘地低吼一聲，重新沉入睡眠。
神殿裡，安靜下來。
約拿晃了晃，身體軟了一下。西格弗裡德伸手扶住他，觸到他手臂的瞬間，感覺比往常暖了一點。
低頭看，約拿心口的銀鷹徽章底下，那點僅存的血肉，似乎比之前飽滿了一絲。
“封印……穩了。”約拿喘著氣，聲音很輕，“巨靈……睡了。”
“嗯。”西格弗裡德點頭，扶著他慢慢坐下，“至少能安穩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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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神殿的時候，荒原上的戰鬥已經結束。
混沌殘黨被清理乾淨，三艘護衛艦一艘被擊毀，兩艘躍遷逃走。天空是暗綠色的，恆星的光芒透過恐懼之眼的霧氣照下來，給滿地的鏽屑鍍上一層金邊。
約拿站在神殿門口的臺階上，左手按在冰冷的岩石上。
他能感應到地核深處的巨靈，沉睡著，安穩著。封印像一張金色的網，牢牢裹著它，而他的意識，就是網上最結實的那個繩結。
“以後，它會越來越安穩的。”約拿輕聲說，“我的印記和封印融在一起了。只要我活著，它就掙不脫。”
西格弗裡德站在他身邊，望向虛空深處。
“跑了兩艘戰艦。”他說，“殘黨不會死心。還會再來的。”
“再來，再打。”約拿轉頭看他，金屬質感的臉上，嘴角微微揚起，“打到來不了為止。”
風捲著鏽塵吹過，揚起兩人的衣襬。
約拿看著身邊的元帥，看著他肩甲上的十字徽記，看著他眼底的堅定。
從聖瓦倫丁到封印行星，從鏽蝕議會到萬鏽之網，從一個抱著卷宗的年輕侍從，到如今半人半鏽的人形封印。
他失去了很多，付出了很多，可也得到了很多。
一路並肩的戰友，一路守護的燈火，一路刻在骨血裡的信念。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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