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鏽封餘震
恐懼之眼深處的星光,永遠帶著鏽蝕的暗綠。
聖罰號貼著隕石帶的陰影滑向那顆封印行星時,艦體的護盾滋滋作響。行星靜靜懸在虛空裡,像一顆生了鏽的鐵蛋,表面的金色封印符文明明滅滅,像呼吸般起伏——那是約拿當年和西格弗裡德聯手打下的封印,如今正被來自軌道的炮火一遍遍沖刷,泛起一圈圈漣漪。
“三艘混沌護衛艦,二十四架登陸艇。”技術軍士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顫音,“為首的是‘鏽嗣’瓦倫,瓦勒裡烏斯的直系克隆體,帶著最後一批死忠。他們在地表炸開了一道缺口,正往封印神殿打。”
約拿站在觀測窗前,覆滿暗綠鱗片的左手按在玻璃上。暗金色的瞳孔裡,符文緩緩流轉——地核深處的鏽骸巨靈正在躁動,像一頭被吵醒的巨獸,一次次撞著封印的內壁。每一次撞擊,都順著他的金屬骨骼震上來,心口那點僅存的血肉跟著一緊,疼得發悶。
“封印鬆了三成。”他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心口的銀鷹徽章,“再讓他們轟十二個小時,巨靈就會掙脫一半。到時候,半個恐懼之眼都會被鏽蝕浪潮掃過。”
西格弗裡德扣著戰甲的頸扣,鏈鋸劍斜挎在腰側,肩甲的白色十字徽記擦得鋥亮。“我帶突擊隊降落地表,把他們的兵力釘在神殿外圍。你去核心,加固封印。”
“不行。”約拿搖頭,“瓦倫就是衝我來的。他知道我是封印的錨,肯定在神殿里布了局。你去太危險。”
“廢話。”元帥抬眼,眼神硬得像陶鋼,“哪次不危險?你去你的核心,我打我的外圍。老規矩。”
約拿看著他,金屬質感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泛著一點暖意。
從聖瓦倫丁到現在,多少次險死還生,都是這句“老規矩”。
“好。”他點頭,“小心瓦倫的音波衝擊,和灰鍾那次同源,專震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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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陸艙頂著炮火砸在地表的時候,鏽蝕的沙塵瞬間揚起老高。
西格弗裡德帶著戰士們呈楔形衝出去,鏈鋸劍的嗡鳴蓋過了爆彈的轟鳴,黑色聖堂的戰吼聲像滾雷般碾過荒原。混沌信徒與鏽蝕機械潮水般湧來,撞在金色的戰團聖焰上,碎成漫天鏽屑。
約拿則藉著硝煙掩護,鑽進了通往神殿的峽谷。
兩側的巖壁上刻滿古老的封印符文,卻被混沌炮火炸得坑坑窪窪,暗綠色的鏽蝕菌毯從裂縫裡鑽出來,像滲出來的血。越往深處,巨靈的躁動就越清晰,咚,咚,像敲在他的金屬心臟上,震得他視野都在微微發抖。
神殿入口被炸塌了大半,碎石堆裡躺著幾具黑色聖堂戰士的屍體——是之前留守封印的守軍,早已被鏽蝕啃得面目全非。約拿彎腰,輕輕合上一名戰士圓睜的眼睛,金屬手指碰在冰冷的頭盔上,發出細微的脆響。
“放心。”他輕聲說,“封得住。”
神殿深處,封印核心的金光正在劇烈波動。
一個身披鏽蝕長袍的男人站在高臺上,雙手高舉,暗綠色的能量從他體內湧出,不斷衝擊著金色的封印壁。他的臉和瓦勒裡烏斯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更年輕,更瘋狂,眼底燃燒著對鏽蝕的狂熱。
聽見腳步聲,瓦倫緩緩轉過頭,咧嘴笑了,露出金屬般的牙齒:“約拿審判官,我等你很久了。鏽父大人的封印,得用你的印記來解。”
“你做夢。”約拿動力劍出鞘,金綠色的光焰照亮昏暗的神殿。
“做夢?”瓦倫狂笑,雙手猛地往下一壓,封印壁劇烈震盪,“你以為你真的封印了巨靈?你只是把它暫時按住了而已。你自己就是最好的鑰匙——你身體裡流著鏽父的血,帶著他的印記。只要殺了你,用你的心臟獻祭,巨靈立刻就能破封而出!”
他縱身撲來,雙手化作十根尖利的鏽蝕利刃,帶著刺耳的音波尖嘯。約拿揮劍格擋,金鐵交鳴的瞬間,音波順著劍身震得他手臂發麻,心臟的金屬壁隱隱作痛。瓦倫的力量和之前的對手都不同——他是瓦勒裡烏斯的克隆體,對鏽蝕之力的操控,帶著本源的狂暴。
約拿被逼得連連後退,封印壁在兩人的戰鬥中不斷震盪,地核深處的巨靈感應到同類的氣息,撞擊得越來越瘋狂。
“你看,你根本擋不住。”瓦倫獰笑著,“不如歸順我,我們一起喚醒巨靈,把整個銀河都泡進鏽液裡!你當新的鏽父,我當你的副手!”
約拿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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