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拿!”西格弗裡德解決完最後一名信徒,轉頭便看見他周身蔓延的裂痕,心頭一緊,立刻踏步上前,想要將他拉離險境。
“別動。”約拿的聲音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抖,是肉身承受極限的徵兆,卻依舊沉穩堅定,“差最後一步。”
金綠微光驟然暴漲,籠罩整座地底空腔。狂暴的鏽蝕本源被強行牽引、剝離、壓縮,原本躁動瘋狂的孢子母巢,飛速收縮、凝固,從半透明的綠色光球,一點點沉澱為純粹的暗綠晶體。
整片地底的根鬚瞬間失去生機,飛速枯萎、剝落,化作細碎的鏽粉,漫天飄散。瀰漫星球的鏽毒霧氣緩緩消散,龜裂的岩層終於露出原本的岩土色澤。
最後一絲鏽蝕本源被封入晶體的瞬間,約拿渾身的力氣驟然抽空。周身的鱗片裂痕擴大,幾縷細碎的鏽屑從裂痕中飄落,身軀一軟,直直向後倒去。
西格弗裡德快步上前,穩穩將他接住。
懷中的軀體愈發冰冷、堅硬,像一尊即將成型的鋼鐵雕塑。那一點僅剩的溫熱,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心跳輕得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撐住。”西格弗裡德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緊繃的顫抖,他單手抱緊約拿,另一隻手提起那枚封印了母巢的暗綠晶體,轉身快步衝出地底空腔,“回艦。”
登陸艙急速升空,衝破枯巖星的大氣層,重回聖罰號的艦體懷抱。
醫療艙內,機械神甫手持聖療器具,小心翼翼地修復著約拿身上的鱗片裂痕,蒼老的眉頭緊緊皺起,神色愈發凝重。
“同化速度,比上次快了三成。”老神甫擦拭著約拿體表的鏽屑,語氣滿是無奈與痛惜,“每一次統御鏽蝕,都是在讓萬鏽之根的基因徹底融進你的骨血。審判官,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年,你就會徹底失去所有血肉,徹底化作鏽蝕本身。”
西格弗裡德立在玻璃門外,靜靜看著艙內沉寂的身影,沉默良久。“沒有退路。”
銀河萬千星域,鏽蝕餘燼未滅,混沌爪牙猶在。若約拿止步,若他們退縮,覆滅的便是無數邊境殖民地,是億萬普通人的萬家燈火。
三日之後,醫療艙艙門緩緩開啟。
約拿自行走出艙室,步履依舊緩慢僵硬,卻比之前沉穩了些許。體表的裂痕已經癒合,只是暗綠色的鱗片顏色更深,金屬質感愈發厚重,幾乎徹底掩蓋了曾經的人形肌理。
他抬手撫上心口的銀鷹徽章,冰涼的金屬觸感之下,那一點溫熱依舊存在,微弱,卻從未斷絕。
還在跳。
那就還能戰。
艦橋的光屏上,新的星圖已經重新整理,又一批猩紅光點亮起,那是下一處需要清剿的混沌據點,是又一片潛藏鏽蝕的黑暗星域。
西格弗裡德將新的作戰預案遞給他,輕聲道:“可以休整一個星周。”
約拿掃過星圖,微微搖頭,指尖點向最遠處的一處暗紅標記。“不用。就近躍遷,直奔黑礁隘口。”
黑礁隘口,銀河邊境最兇險的航道,也是萬鏽之根殘餘勢力的最後一處大型據點。那裡盤踞著更多織根信徒,藏著更深的鏽蝕本源,是無數人避之不及的深淵死地。
西格弗裡德順著他的指尖看去,沉默片刻,終究只是點頭。“好。我整備戰隊,隨你同往。”
沒有勸阻,沒有遲疑。從深淵一戰到邊境清剿,他們從來都是彼此唯一的依仗,一人承鏽守心,一人執刃護道,並肩踏過萬千星海黑暗。
聖罰號的引擎再度轟鳴,磅礴的動力衝破星海桎梏,艦體調轉航向,朝著遙遠幽暗的黑礁隘口疾馳而去。尾焰劃破漫長的深空,像一柄刺破黑暗的長劍,堅定而決絕。
觀測窗前,約拿佇立遠眺。前路是無盡黑暗,是肆虐鏽蝕,是九死一生的戰局。他的身軀在一點點被鏽蝕吞噬,人性與生機在不斷流逝,終有一日,他會徹底褪去血肉,化作一尊冰冷的金屬雕像,永遠定格在守護星海的路上。
可他眼底無半分畏懼,唯有澄澈的堅定。
四萬千年星河動盪,黑暗生生不息,鏽蝕從未斷絕。總有人要以身赴險,以軀承災,以命守光。
。火燈家萬護,火燃心以他;寧安海星換,鏽飼以他
。韌一剛一,霜一焰一,映相遙遙章徽鷹銀的上袍黑他與路紋金的甲戰,立而肩並德裡弗格西,旁
。原燎度再將終火聖,鳴轟度再將終劍鋸鏈
。歇停不永,步腳的暗黑獵追
。前無往一,行直劍拔敢亦,淵深丈萬路前縱,在尚人之肩並要只,滅未火星口心要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