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金主的契約戀人
第2章：面試交鋒——專業度破局
第二天清晨，顧氏集團總部28樓的面試室裡，空調風帶著冷意，吹得人指尖發涼。長條會議桌的一端，坐著三位HR和兩位部門主管，最中間的HR經理手裡捏著蘇清沅的簡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指腹反覆摩挲著“蘇氏集團前專案總監”那行字，語氣裡滿是質疑：“蘇小姐，您在蘇氏時，主導的‘智慧物流系統’專案是行業標杆，預算5000萬做到了行業頂尖水平，現在卻來應聘總裁特助——這個跨度太大了，我們有理由懷疑您的動機，是真的想做這份工作，還是另有所圖？”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坐在蘇清沅旁邊的幾個面試者忍不住竊竊私語，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一個穿粉色襯衫的女人甚至小聲嘀咕：“破產企業的總監，估計是走投無路了，想靠顧總的關係往上爬吧。”
這話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到。蘇清沅卻沒被影響，她指尖在光滑的會議桌上輕輕點了點，發出規律的“嗒”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抬眸，眼神清亮且堅定，沒有絲毫被質疑的慌亂：“首先，我不認為‘總裁特助’是‘屈就’。顧氏的特助崗位描述裡寫著‘對接各部門核心專案、參與戰略決策討論、協助總裁處理商業談判’，這比單純負責某個細分專案更能鍛鍊全域性思維——對我來說，這是提升能力的機會，不是‘走投無路’的選擇。”
她話音剛落，抬手在虛擬投影屏上輕點，螢幕瞬間亮起，跳出三個色彩分明的專案案例PPT。第一個頁面，是“蘇氏智慧物流系統”的成本控制表，紅色線條代表預算，藍色線條代表實際支出，兩條線在中期明顯分叉，藍色線遠遠低於紅色線：“這是我在蘇氏主導的第一個億級專案，最初預算5000萬，我透過最佳化供應商、調整施工流程，最終將成本壓縮到3800萬，還提前兩個月上線。現在這套系統每年能為蘇氏節省1200萬運營成本，可惜……”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落寞，“蘇氏沒能撐到看到它的全部價值。”
HR經理的眼神從質疑變成驚訝，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旁邊的運營主管忍不住追問：“成本壓縮這麼多，會不會影響系統質量？”
“不會。”蘇清沅立刻調出系統的質檢報告，“我砍掉的是‘冗餘的營銷費用’和‘溢價的裝置採購’，核心的硬體和軟體都是行業頂配。比如原本計劃採購的德國進口感測器，我找到國內同等品質的供應商，價格低了30%，但質量達標率100%。”
她繼續切換PPT，第二個專案是“跨境電商平臺合規方案”，頁面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海關政策條款和應對策略：“這個專案上線前，我梳理了近三年的跨境電商違規案例，發現80%的問題出在‘商品歸類’和‘關稅申報’上。我提前制定了‘商品預審機制’，每個品類都讓海關專家提前稽核，最終讓平臺避開了3次海關查驗風險，順利打通了歐洲市場。”
“宿主！HR團隊對您的‘專業度’好感度集體+5！顧晏辭就在面試室門外的玻璃後面，他能聽到裡面的所有對話，心率比平時快了2次！”小飛象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帶著幾分興奮，虛擬螢幕上還彈出顧晏辭的即時畫面——他靠在走廊牆壁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眼神卻透過玻璃牢牢盯著她。
蘇清沅沒有停，繼續切換到第三個頁面，是顧氏集團正在推進的“新能源產業園”專案公開資料，她用黃色熒光筆標出了兩處風險點：“我昨天研究了顧氏的公開資訊，發現這個專案有兩個潛在風險：一是土地性質變更，目前提交的申請是‘工業用地’，但產業園包含商業配套，可能涉及性質不符；二是環保評估，最新的《新能源專案環保標準》下個月可能出臺新規，現在提交申請，很可能會因政策變動被駁回。”
她抬眼看向HR團隊，語氣誠懇：“如果我入職，第一件事就是完善這個專案的風險應對方案。我不想讓顧氏重蹈蘇氏的覆轍——蘇氏當年就是因為忽略了‘合規細節’，導致一個關鍵專案被叫停，資金鍊才開始出問題。”
“蘇氏當年的合規問題，具體是怎麼回事？”HR經理追問，語氣裡多了幾分好奇。
蘇清沅垂下眼睫，指尖輕輕劃過桌面，聲音放低了些：“是父親的遺憾。他太專注於專案推進，忽略了政策變動，等發現問題時己經晚了。我現在想查清當年的細節，也想幫其他企業避開類似的坑——這就是我來應聘的真正動機，不是‘另有所圖’，是想彌補遺憾，也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
這話既解釋了“為什麼來顧氏”，又沒暴露“追查顧晏辭”的真實目的，分寸拿捏得剛好。會議室裡的氣氛徹底放鬆下來，連之前竊竊私語的面試者都安靜下來，專注地看著她。
就在這時，面試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所有人抬頭看去，顧晏辭站在門口，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身形挺拔如松。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最後落在蘇清沅身上，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就她了。”
HR經理愣住了，下意識地提醒：“顧總，還沒進行實操考核，也沒談薪資……”
“她的案例和分析，比任何實操考核都有說服力。”顧晏辭打斷他，腳步邁進會議室，停在蘇清沅身邊，目光落在投影屏上的“新能源產業園”風險點上，“薪資按顧氏總裁特助的最高標準算，明天首接到頂樓總裁辦報到，帶好身份證、學歷證書、離職證明。”
蘇清沅站起身，對著顧晏辭微微點頭：“謝謝顧總。”
走出面試室，蘇清沅剛拐進通往臨時工位的走廊，就被顧晏辭叫住。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遞到她面前，封面上寫著“顧氏新能源產業園專案初步方案（內部版）”：“既然你提到了專案風險，今晚下班前，給我一份3000字的風險評估報告，重點分析土地和環保問題。”
“宿主！現在己經下午3點了！到下班只有3個小時，寫3000字的報告根本來不及！他這是故意刁難吧？”小飛象急得在意識裡轉圈，長鼻子上的鈴鐺急促作響。
蘇清沅卻接過檔案，指尖在封面上輕輕劃了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沒問題，顧總。不過我得提醒您，按《勞動法》規定，工作日加班是1.5倍時薪，我現在的時薪按特助最高標準算，加班3小時，加班費得如實結算。”
顧晏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首接談“加班費”，隨即低笑出聲，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好，加班費給你算雙倍。要是報告做得好，再加2000塊獎金。”他轉身離開時，小飛象突然驚呼：“宿主！顧晏辭的愛意值又漲了5！現在15了！他對您‘敢和資本家談條件’的反差感特別感興趣，剛才的笑容裡有‘欣賞’的情緒！”
蘇清沅回到臨時工位，把檔案放在桌上，指尖快速敲擊鍵盤。她沒有急著寫報告，而是先調出顧氏過往的新能源專案資料，又登入政府官網查最新的土地政策和環保法規，甚至還找了幾位做新能源專案的舊同事打聽行業動態。傍晚6點，辦公室裡的人陸續下班，工位上的燈一盞盞熄滅，只有她的工位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宿主，顧晏辭還在頂樓總裁辦沒走！他的監控畫面顯示，他每隔10分鐘就會開啟監控看您工位的方向，剛才還讓秘書給您送了一杯熱咖啡！”小飛象的聲音帶著興奮，“咖啡是您喜歡的無糖拿鐵，他居然記得您入職資料裡填的‘飲品偏好’！”
蘇清沅拿起桌上的咖啡，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裡卻清楚——這杯咖啡不是“關心”，是“試探”。她喝了一口，繼續專注地寫報告，每一個風險點都配上資料支撐，比如土地政策，她找了近五年的政策變動規律，預測下個月可能出臺的新規方向；比如環保評估，她列出了三個類似專案的被駁回案例，分析它們的共同問題。
晚上7點半，報告終於寫完。蘇清沅沒有首接提交到系統，而是打印出來，仔細檢查了三遍，確保沒有錯別字，每個建議都有可操作性。她拿著報告走進總裁辦公室時，顧晏辭正靠在椅背上看檔案，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少了幾分平時的冷感。
“放這吧。”顧晏辭抬了抬下巴，目光沒離開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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