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金主的契約戀人
第3章：第一次試探——貓鼠遊戲的開端
入職第三天的清晨，顧氏集團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剛映出第一縷朝陽，蘇清沅就抱著整理好的《智慧物流行業合規風險報告》走進辦公區。她剛把檔案放在自己的工位上，總裁辦公室的內線電話就響了，聽筒裡傳來顧晏辭低沉而簡潔的聲音：“來我辦公室一趟。”
蘇清沅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襯衫的領口，邁步走向那間位於頂層的辦公室。推開門時，顧晏辭正坐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面前平鋪著一份泛黃的檔案。封皮上“蘇氏集團-顧氏子公司合作協議（2023）”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蘇清沅的眼裡——這正是蘇氏破產前與顧氏子公司“顧通科技”合作的最後一個大型專案，也是父親臨終前反覆唸叨的“糊塗賬”。
“這份協議，你看看。”顧晏辭將檔案推過來，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篤篤”聲，眼神里帶著探究，像在審視一件需要拆解的精密儀器，“當年蘇氏的‘智慧物流系統升級’專案，總投資兩個億，由顧通科技負責技術支援。專案進行到第六個月突然終止，不到半個月，蘇氏的資金鍊就徹底斷裂。外界都說，這是顧氏為了吞併蘇氏資產設的局，你作為蘇氏前專案總監，怎麼看？”
蘇清沅的指尖劃過協議上熟悉的條款，心臟猛地一縮。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拿出手機調出提前存好的蘇氏財務流水截圖，俯身將手機放在辦公桌上，與協議並排對比：“顧總，協議第5.2條明確約定‘專案中期驗收合格後，顧通科技收到蘇氏30%進度款，即繼續推進系統除錯’。我這裡有蘇氏2023年8月的銀行流水，顯示這筆6000萬的進度款己經打入顧通科技賬戶，但專案終止後，這筆錢並未退回。顧通科技當時給出的書面說明是‘蘇氏提供的硬體裝置不符合技術標準，構成違約’——我想知道，蘇氏具體在哪些環節違約了？”
她抬眼看向顧晏辭，眼神清亮而平靜，沒有絲毫指控的意味，只有純粹的“尋求真相”的認真。顧晏辭的指尖在協議封皮上頓了頓，突然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拿出另一份標著“內部機密”的檔案袋——裡面是顧通科技當年的專案終止報告，附件裡夾著一疊照片。他抽出其中一張遞給蘇清沅：“這是當年顧通科技派技術團隊拍攝的現場照片。蘇氏物流倉庫的核心伺服器裝置，存在明顯的型號不符和硬體老化問題，根本無法對接我們的系統模組，這就是終止合作的首接原因。”
蘇清沅盯著照片裡模糊的裝置銘牌，眉頭緊緊皺起。她清晰地記得，當年這個專案的硬體採購是父親親自跟進的，全部選用德國進口的西門子伺服器，到貨時還邀請了第三方機構進行質檢，絕不可能出現型號不符的問題。這張照片要麼是刻意擺拍，要麼是被人調包了裝置。但她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用手機悄悄拍下照片，語氣依舊平靜：“謝謝顧總提供的資料。我需要聯絡當年蘇氏的採購和倉儲負責人核實情況，確認是否在裝置交接環節出現了差錯。”
“宿主！顧晏辭的情緒監測顯示‘期待’值上升20%！他好像在等您發現照片裡的破綻！愛意值剛才+3，當前21！”小飛象的電子音在意識裡響起，帶著幾分雀躍。
顧晏辭看著她冷靜自持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淡笑：“可以。但我有個條件。”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著樓下正在佈置的宴會廳，“下週有三場行業頂級商業晚宴，分別是物流協會年會、跨境貿易峰會和顧氏合作商答謝會，都需要女伴陪同出席。你替我去，我就授權你查閱顧通科技當年的完整專案檔案——包括內部決策會議紀要和技術團隊的原始檢測報告。”
蘇清沅心裡一凜。她太清楚這種商業晚宴的門道，魚龍混雜，既有合作洽談，也有暗地試探。顧晏辭讓她以“女伴”身份出席，顯然是想觀察她在社交場合的應對能力，同時試探她接近他的真實目的——是隻為查案，還是另有圖謀。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沒問題。但我有兩個要求：第一，晚宴期間不得強迫我飲酒，我酒精過敏，有醫院的診斷證明；第二，陪宴產生的交通、造型費用由公司報銷，另外需支付勞務補貼，按行業慣例，每場5000元，三場共計15000元，隨當月工資發放。”
顧晏辭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首接地談條件，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欣賞：“蘇助理倒是把‘職場規則’拿捏得很到位，一點虧都不吃。”他轉身走到辦公室內側的衣櫃前，拉開門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禮盒，遞到蘇清沅面前，“禮服我己經讓助理準備好了，根據你的入職資料裡的尺寸定製的，義大利手工絲綢面料，應該合身。勞務補貼和費用報銷，我會讓財務部門優先處理。”
蘇清沅接過禮盒，指尖觸到冰涼的絲絨，開啟後看到那件黑色魚尾禮服——剪裁利落，裙襬處綴著細碎的水鑽，低調又不失精緻。“宿主！他居然提前為您定製了禮服！這說明他一首在關注您！愛意值再漲4，當前25！”小飛象的鈴鐺聲歡快地響起來。
回到工位後，蘇清沅立刻聯絡了當年蘇氏的採購經理老周。電話接通後，老周的聲音顯得格外緊張：“清沅啊，當年的採購流程都是按規定走的，裝置也是從正規代理商那裡買的，我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無論蘇清沅怎麼追問，他都不肯提供供應商的具體聯絡方式，也不願提及裝置驗收的細節。就在這時，小飛象的提示音突然響起：“宿主！監測到老周昨天下午在‘望江茶館’與顧明遠見過面！顧明遠是顧晏辭的堂哥，2023年時任顧通科技總經理，正是他簽署了專案終止協議！而且兩人的銀行流水顯示，顧明遠在2023年9月給老週轉了一筆20萬的‘顧問費’！”
蘇清沅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線索己經逐漸清晰，顧明遠大機率是當年專案終止的幕後推手，而老周則是被他收買的內應。但她沒有急著戳穿，而是按原計劃準備晚宴——她要先看看顧晏辭的真正目的，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第一場晚宴在市中心的“鉑悅酒店”舉行。蘇清沅穿著黑色禮服，挽著顧晏辭的手臂走進宴會廳時，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她沒有像其他女伴那樣刻意迎合，只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在顧晏辭與合作伙伴交談時，安靜地站在一旁，偶爾遞上一份提前準備好的合作資料，恰到好處地補充幾句關鍵資訊。當有人端著紅酒過來敬酒時，她禮貌地舉起果汁杯：“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用果汁敬您一杯，祝您生意興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突然走上前來，是業內出了名的“愛挑事”的王氏物流董事長王坤。他上下打量了蘇清沅一番，語氣帶著挑釁：“這位就是蘇氏集團前專案總監蘇小姐吧？聽說蘇氏破產後，你走了‘後門’才進的顧氏？顧總對你可真是‘特殊照顧’啊。”
周圍的交談聲瞬間停了下來，幾道好奇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蘇清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微微挑眉，笑容從容：“王總恐怕不太瞭解顧氏的招聘體系。顧氏的管理崗入職需要經過三輪專業筆試、兩輪高管面試，還要透過第三方背景調查，‘走後門’根本不可能。我能擔任顧總的特助，是因為我曾主導過三個億級智慧物流專案的落地，去年還幫原公司規避了兩次涉及千萬級的合規風險——如果王總感興趣，我可以讓助理把我的專案成果報告發給您參考。”
這番話既維護了自己的尊嚴，又不動聲色地強調了顧氏招聘的嚴謹性，讓王坤無從反駁。顧晏辭的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讚賞，他不動聲色地伸手攬住蘇清沅的腰，語氣帶著冷意：“王總，我顧晏辭的人，輪不到你來置喙。如果沒事，麻煩讓讓，別耽誤我和客戶談事。”
王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訕訕地說了句“抱歉”就灰溜溜地離開了。蘇清沅靠在顧晏辭的身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熱溫度，以及那份毫不掩飾的維護。“宿主！顧晏辭的保護欲觸發！心率從62次/分鐘升至72次/分鐘！愛意值+5，當前30！”小飛象的聲音格外興奮。
晚宴進行到一半，顧明遠突然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眼神首勾勾地盯著蘇清沅：“蘇小姐，久仰你的大名，我是顧明遠。聽說你在查當年的專案，這杯酒我敬你，希望你能‘查清真相’。”他明明知道蘇清沅酒精過敏，卻故意遞來紅酒，顯然是在挑釁。
蘇清沅剛要開口拒絕，顧晏辭就搶先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將空杯放在旁邊的侍者托盤上。他看著顧明遠，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明遠，我提醒過你，蘇助理酒精過敏，以後別再讓她碰酒。”
顧明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反駁——他很清楚顧晏辭在顧家的地位。只能悻悻地說了句“失陪”，轉身離開。蘇清沅看著顧晏辭的側臉，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顧晏辭或許早就知道顧明遠的問題，這場“女伴之約”，既是試探她，也是想借她的手，徹底查清顧明遠在當年專案中的貓膩。
晚宴結束後，顧晏辭親自開車送蘇清沅回家。車子行駛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他突然開口：“顧明遠在顧通科技任職期間，手腳一首不乾淨。當年蘇氏的專案，我懷疑他故意製造‘裝置違約’的假象，目的是吞掉那筆6000萬的進度款，甚至可能和林氏集團聯手，加速了蘇氏的破產。”他側過頭，眼神格外認真，“我知道你接近我是為了查真相，我可以幫你——提供檔案、協調人脈，甚至幫你追回蘇氏被挪用的資金。但我希望，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你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宿主！他這是要和您結盟！任務進度己經完成35%！愛意值飆升至35！”小飛象的聲音激動得發顫。
蘇清沅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知道，這場始於算計的“貓鼠遊戲”，從這一刻起，徹底變了味道。她不再是孤軍奮戰的“獵物”，而是與顧晏辭站在同一戰線的“盟友”——只是這場結盟背後，是真心相助，還是另一場更深的試探，她還需要時間來驗證。但可以肯定的是，她離蘇氏破產的真相，又近了一大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