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契約動搖·真心告白
年會的喧囂還未散盡，走廊裡偶爾傳來員工們興奮的議論聲，大多繞不開剛才顧晏辭在臺上的公開表白。蘇念跟在他身後，指尖還殘留著他剛才牽她時的溫熱，心跳卻依舊快得像要撞開胸膛。
顧晏辭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側身讓她先進。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內暖黃的燈光落在深色的真皮沙發上，少了平日裡的冷硬，多了幾分柔和。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轉身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來時，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微微一頓，又迅速移開。
“剛才在臺上，沒嚇到你吧？”顧晏辭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抬手鬆了松領帶，平日裡運籌帷幄的模樣淡了些，多了幾分坦誠的侷促。
蘇念捧著溫熱的水杯，搖了搖頭，聲音還有點輕：“沒有，只是……太突然了。”她低頭看著杯中的水，想起剛才臺下那些或驚訝、或羨慕、或探究的目光，臉頰又忍不住發燙。
顧晏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般，起身走到辦公桌前，開啟抽屜，拿出一份檔案——正是當初兩人簽訂的契約。紙張邊緣己經有些微卷，顯然被翻閱過不少次。
他拿著契約走回蘇念面前，將檔案輕輕放在茶几上：“蘇念，我們談談這個吧。”
看到契約的瞬間，蘇唸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水杯，以為他是後悔了剛才的表白，要重新劃清界限。畢竟當初簽訂契約時，兩人說得很清楚，只是各取所需，不談感情。
顧晏辭似乎看穿了她的不安，立刻開口：“你別誤會，我不是要反悔剛才說的話。正相反，我是想告訴你，這份契約，我不想再繼續了。”
蘇念愣住了，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疑惑。
“當初籤這份契約，是因為你需要錢還債務，我需要一個人應付家裡的催婚，”顧晏辭的目光落在契約上，語氣平靜卻認真，“那時候我以為，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可後來相處下來，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你——在意你熬夜改方案時的疲憊，在意你遇到困難時的倔強，在意你偶爾露出的、像小貓一樣柔軟的笑容。”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蘇念，眼神里滿是真摯：“我喜歡你，不是因為契約的約束，也不是因為一時的衝動，是因為你這個人——你的堅韌，你面對顧明遠刁難時不卑不亢的樣子；你的專業，你把海外專案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能力；還有你的善良，你會記得團隊每個人的喜好，會為了不讓大家熬夜自己默默承擔更多工作。這些，都讓我忍不住被你吸引。”
蘇唸的眼眶瞬間紅了。這些日子的委屈、疲憊，還有藏在心底不敢言說的喜歡，在他溫柔而肯定的話語裡，全都翻湧上來。她一首覺得自己是在孤軍奮戰，為了債務拼命工作，連喜歡一個人都不敢宣之於口，怕自己的窘迫配不上他的身份。可現在，他卻把她的好一一細數，像一束光，照亮了她所有的不安。
【宿主！他的愛意值現在90了！是真心的！】血商在包裡激動地小聲喊，【而且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心率一首很穩，沒有說謊的跡象！】
顧晏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一緊，伸手想幫她擦眼淚，又怕唐突了她，最終只是停在半空中，輕聲問：“怎麼哭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
“沒有，”蘇念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笑著說，“就是……有點感動。”她低頭看著茶几上的契約，心裡既期待又糾結。她也喜歡顧晏辭，從他深夜送來熱咖啡、在她被顧明遠刁難時挺身而出、在她崩潰時耐心安慰開始，這份感情就早己超出了契約的範疇。
可家裡的債務像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她怕自己帶著一身債務和他在一起，會被人說閒話，更怕自己配不上他優渥的家境和耀眼的身份。這種自卑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讓她不敢輕易點頭。
顧晏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拿起茶几上的契約，指尖輕輕摩挲著簽名處：“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債務的事，我之前說過可以幫你還，不是因為契約，也不是因為同情，是因為我想幫你，想讓你不用再被這些壓力困住，能輕鬆一點生活。”
他見蘇念嘴唇動了動，像是要拒絕，立刻補充道：“如果你不想欠我人情，也沒關係。我們可以一起努力——你負責把你的專案做得更好，我負責把公司打理好，債務我們一起慢慢還。我想要的，不是一個需要我單方面扶持的‘契約戀人’，而是一個能和我並肩站在一起，分享喜悅、分擔風雨的伴侶。”
“並肩站在一起……”蘇念重複著這句話，心裡的糾結漸漸被暖意取代。她抬起頭，看著顧晏辭認真的眼神，想起上次系統崩潰時，他說“我還在你身後呢”；想起年會時，他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維護她；想起剛才他說喜歡她時，眼裡的光芒。
這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過，她終於鼓起勇氣，輕聲說：“我也喜歡你，晏辭。”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還說出了心意，顧晏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猛地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大，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真的嗎？”
蘇念用力點頭，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次卻是喜悅的淚水。
顧晏辭看著她哭花的臉，又心疼又開心，終於忍不住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時，兩人都僵了一下，隨即蘇念害羞地低下頭，顧晏辭的耳尖也泛起了紅。
“那這份契約……”顧晏辭拿起茶几上的契約，看向蘇念。
蘇念看著契約，心裡沒有了當初的沉重，反而覺得像是卸下了一個包袱。她點了點頭：“撕了吧。”
顧晏辭立刻拿起契約，毫不猶豫地撕了開來。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像是在宣告著兩人關係的全新開始。他將撕成碎片的契約扔進垃圾桶，轉身時，臉上滿是輕鬆的笑容。
“太好了，”顧晏辭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以後我們不用再演戲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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